老杨氏本来喝了那碗加盐的糖水,嘴就苦,加上这一个多时辰的哭闹,嘴更是干得冒烟,见秦明玉竟没给她端水,气急红脸地指着秦明玉喝道:“你个死丫头,赔还不给阿奶倒碗水来?”
刚要脱口而出的“赔钱货”三字被她堪堪咽了下去。
之前为了骂秦明珠姐妹俩“赔钱货”,被死鬼秦有余拿着拐杖追着打的场景历历在目。
那狠厉的眼神,那拐杖敲在身上的疼痛叫她一辈子都不敢忘。
秦明玉本想回她:“锅里没温水了,”或者怼她:“不怕水里放毒”的话来,想想还是算了。
这种人没必要跟她费口舌,省得越说话越多。
想到这,秦明玉把手中针线放到笸箩里,起身去厨房泡红糖水。
汪晓茹欣慰地看着秦明玉的背影,自家女儿情商不错。
老杨氏接过秦明玉递来的碗,“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下去,喝完还咂咂嘴,有点意犹未尽。
这糖水还蛮好喝的,起初难喝怕是自己的问题,应该是牙痛时间长了,害得嘴里没味,喝什么都觉得苦的缘故吧。
“村长,老婆子也不多要,就给二十两吧。算给俺春芳的误工费,治伤喝药的花销,还有俺治伤的花销,给二十两不多吧。”老杨氏喝完水,有了精神气,对着秦有兴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说道。
本来她想着咬牙要十两就顶天了,见老头子在烟杆上磨搓两下,还冲她挑两下眉头,这不就是要二十两银子赔偿吗?
老杨氏说完还冲秦老头眨眼邀功。
秦老头:误会,俺那是习惯磋磨几下烟杆,至于挑眉那也是冲死丫头秦明玉去的。
秦有兴:“什么?二十两?”
吴氏:“二十两你也说得出口,怎么不闪了舌头?”
普通老百姓一年到头能存下两三两银子就算不错了,这还是靠老天爷恩赐风调雨顺,好的年景下一家老小省吃俭用,才能有的收入。
她这上嘴唇磕下嘴唇,轻飘飘就要拿走别人家六七年才能存下的银子,还真是个臭不要脸的!
汪晓茹:啊嗬,你哪怕说二百两,有用吗?
秦明玉:老太婆那张嘴还真是欠抽,可惜小四不在这儿,不然,再给几巴掌?
秦有兴朝汪晓茹看过去,他也不好说赔多少银子,在他预算中给二两银子就不错了,二两银子他也能替汪晓茹做主。
如今多了十倍,还是把主动权给侄媳妇,到时他来一锤定音,绝不叫侄子家吃亏就是。
汪晓茹朝秦有兴微微点头,语气冷冷道:“二两。”
家里这会儿别说二十两,二钱银子都没有。
借二两银子还得跟村里大伯借。
再有不能叫秦老头给牵着鼻子走,先一下子把赔偿银子压倒底,再慢慢往上加才能避免他们贪婪成性,以为他们家银子是大风刮来的不成?
唉,之前不就是这样吗?
老杨氏上门流点猫尿,打着亲情牌,银子不都是这样子给造完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