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听白声音冷下来:“我怎么做,不用你教。”
“你最好知道你在做什么。”司夜这才转过身,看了他一眼,“有些梦,硬掐断了,反而更伤。”
两个人目光撞上那一瞬,谁都没退。他们就那样对视了几秒后,司夜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以后,屋里又恢复了安静。
顾听白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林棠棠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你又生气了?”
顾听白这才转头看她,“没有。”
“你每次说没有的时候就是有。”
顾听白沉默了几秒,终于还是开口:“有一点。”
“因为他问我那些?”
“因为他问你有没有熟悉感。”顾听白语气低下来,“还因为你看出来他头疼。”
林棠棠:“”
她走过去,停在他面前,抬头看他。
“那你想怎么办?”
顾听白垂眼,“你问我?”
“嗯。”
“我现在最想干的,是把你再抱回楼上。”他顿了顿,“顺便把司夜刚才坐过的那把椅子换掉。”
林棠棠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真有病。”
顾听白看着她笑,眼神却一点点暗下来。
“我本来就有。”他说,“而且你刚才和他在房间里呆的时间太久了。”
“顾听白。”
“嗯。”
“你再这样,我就真觉得你像个小学生了。”
“那你也没比我好多少。”他低声说,“你看见他头疼那一下,眼神都变了。”
林棠棠:“”
她竟然一时没法反驳。
顾听白低头看着她,忽然伸手,把人整个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问题。”他低声说,“但我今天就是不想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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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棠棠埋在他怀里,闷闷地问:“你什么时候讲过理”
“你今晚能把能别想别人,”顾听白声音很低,“只想我。”
林棠棠没说话,只是抬手抱了回去。
顾听白整个人都安静了,然后他低头,在她顶很轻地亲了一下。
夜里果然又出事了。
林棠棠睡到半夜,呼吸忽然乱了。
顾听白本来就没睡沉,几乎是在她肩膀轻轻一抖的那一瞬间就醒了。他没立刻叫她,只睁开眼,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她眉心蹙着,睫毛颤,额头沁出一层细汗,像是梦见了什么。
顾听白第一反应是把人叫醒,可司夜白天那句“有些梦,硬掐断了,反而更伤”忽然从脑子里掠过去。他下意识停了一秒,手掌落到她后背上,没晃她,只稳稳贴着。
“棠棠。”他低声叫了一句。
林棠棠没醒,手指无意识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然后,顾听白听见她很轻地说了一句:
“别锁门。”
顾听白眼神一下沉了,他没出声,继续听。
林棠棠在梦里像是被谁按着,声音轻得飘:“我不会跑你别关我”
林棠棠呼吸也越来越急,下一秒,她忽然很轻地抽了口气,整个人猛地一颤。
她看到头顶是很亮,很冷的白灯,直直照下来,把整个空间切割得冰冷又干净。
她手腕上还扣着金属环,冷得麻。对面的人穿黑色制服,军靴踩在地上几乎没声音,只有那双眼睛,蓝得像冰原最深处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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