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有些沉,明显情绪不佳。
方梨笑眯眯地说:“不用不好意思,我知道肯定是因为这条水晶手链是盛嘉屹为你赢来的,所以你才这么用心的吧?”
盛嘉屹抽空掀开眼皮瞥她一眼,收回视线漫不经心道:“真该找个镜子给你照照。”
盛嘉屹点头漫不经心的“啊”了声,并没有怀疑,重新启动车子开上主路,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结果怎么样?”
温灵的眼底暗了暗:“为什么你的家人一定要送你出国?”
她觉得不公平。
再次醒过来已经快到中午,对面方梨的床已经空了,温灵掀开眼罩从床上坐起来大脑还处于重启状态。
男人欲言又止:“都过去了不重要。”
所以他是在高考以后被迫出国的,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上他的家人在他拿到高考状元以后,还要送他出国?
温灵像是故意的:“找谁?”
来人是她在社团的学长陆铭,在她退团之前对她照顾有加,称得上是她第一个异性朋友,但因为社团里有人传一些风言风语,温灵退团以后便渐渐疏远不再联系了。
盛嘉屹神色微顿,喉结轻轻动了下语气微沉:“高三发生的事了……”
温灵:“寒假时间多。”
她按照网上的教程把珠子重新收集起来,按照自己的喜好一个一个排列好摆在托盘上,然后用买来的弹力绳重新穿好戴在手腕上试了试,确定大小合适以后才开始打结。
他熬不住了,他需要正常的生活。
今天这样的情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重演一次,他真的已经筋疲力尽了。
以前只能看周边的老破小甚至有些还是合租和其他人公用一个卫生间,现在预算多了也能选择环境稍微好一些,也更安全私密的房子。
“你闹够了没有?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能不能放过你自己也放过我!”
顿了顿,她收回视线摇头:“没人,学长请便。”
看了着桌上没拆的快递,内心某种阴暗的想法正在滋生。
第三次入睡失败以后,温灵的太阳穴像是针扎似的细细密密地疼,昨天她熬了个大夜写教案,满打满算才睡了三个多小时实在是撑不住。
温灵抬头看过去时,刚好对上盛嘉屹探究的视线,他声线低沉出声:“看什么呢还不上来。”
温灵缓慢点了点头。
“为什么挨训。”温灵问。
出来以后温灵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微信,半小时前盛嘉屹发微信问她到没到宿舍,她低头回“到了”,然后就把手机放在一边复习了。
见状,陆铭识趣地笑着打了声照顾后便道:“我吃好了,你们慢慢聊。”
她不清楚盛嘉屹是怎么想的,但她的确是这两天事情太多忙忘了。
盛嘉屹看着她:“那你不会找别人?”
与此同时,正准备拒绝陆铭重新加回微信要求的温灵面前的手机突然毫无征兆地响了一声。
温灵的心脏也没来由地跟着颤了下。
“不怎么样。”温灵淡淡回。
“你已经替我支付了外婆在疗养院的费用,再替我支付学费是打算包养我?”
温灵脑子还有点晕轻轻点了点头,抬头看另一位室友的床铺已经收拾好了,出声道:“夏夏已经走了吗?”
盛嘉屹的事她多少听过一些,他原本不是跟她同届的,是重新靠青少年CTF大赛全国冠军的名次和去年高考状元的身份被破格录取的。
关上手机温灵也已经差不多走到梁慧阿姨家的小区了,今天小区门口的值班保安是跟温灵相熟的叔叔,很快就放她进去了。
盛嘉屹气得眉心突突直跳,咬牙切齿:“我不是人?”
温灵:【嗯好】
盛嘉屹紧皱的眉头忽然松了,原本阴沉的快要滴出水的表情渐渐被一种诧异取代。
片刻,他低头看着温灵,联想到什么唇角不易察觉地动了下,语气隐含着未散尽的薄怒:“耍老子呢,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