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脸跟老子提南城?”
盛嘉屹嗓音微沉有些自责,十分爱惜地一下一下揉着她的头发:“怪我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一个人,不该跟你吵架,不该跟你较劲……”
额头上带刀疤的男人忍不住骂:“妈的,那是你女儿又不是我女儿,跟我们横什么横?老子说了没看到她出来就是没看到。”
或许是吃一堑长一智,这次温卫东马上反应过来按住温灵正在按拨号的手,试图从她手上抢走手机。
温卫东对上温灵的视线停顿几秒,他像是起了恻隐之心有些不忍,但想到自己的赌债和那群穷凶极恶的人,还是别开视线说道:“明天是周末,爸爸带你去个地方。”
盛嘉屹用力闭了闭眼,伸手把人揽进自己的怀抱里。
温卫东掐着她脖子的手更加用力:“要不是你个小贱人老子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
温灵恶狠狠地瞪着他,大口大口喘着气:“我当初……就应该……让你牢底……坐穿。”
温灵摇头随便找了个说辞拒绝。
当天晚上温灵先一步到家,看着火急火燎推门回来的温卫东她握着笔冷静地抬起头看着他。
见状,温卫东看着她叹了口气,语气明显带着忏悔:“都怪爸爸以前不好误入歧途连累了你和妈妈,以后爸爸再也不去赌了,你是爸爸唯一的女儿能不能原谅爸爸?”
一开始温灵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下了地铁以后这种感觉依旧没有消失。
她不想麻烦盛嘉屹,更不想把盛嘉屹牵扯进这个烂泥潭里。
“好嘞。”
一转身就看见身后不足三米的位置站着一个男人,像是一匹蛰伏在黑夜里的饿狼,鹰隼一般的眼正一动不动地贪婪地望着她。
身边还搂着个女人,整个人流里流气的全然不见平日在家时的温和模样。
中午吃完午饭回到宿舍方梨忍不住试探着问:“灵灵你和盛嘉屹吵架了吗?”
温卫东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你要是乖乖把钱拿出来我没准就放过你了,既然你不识好歹就别怪我这个做父亲的狠心了。”
夜很安静,床上女孩的脸色苍白如纸,声音很轻语气平静,像是在平静地讲述一个与她无关的故事。
“你们吵架了吗?”方梨问。
再加上最近南门的路灯坏了,温灵一路上也没碰见几个人。
温灵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拼命往学校里跑,可温卫东蹲点了这么久显然是有备而来,男人虽然已经到了中年但依然身强体壮,大步跨过来没几步就抓住她的手臂按住她的脖子。
当天晚上温卫东回家的时间比平时晚了一些,饭桌上外婆闲聊问他这几天有没有找到正经工作。
他难以想象当初只有十七岁的温灵,在面对这些事情发生时有多恐惧多无助。
温灵无奈笑了笑:“好。”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间,可画面却像是深深刻在她脑子里了一样,她甚至现在还能清晰地回忆起来盛嘉屹的目光。
最终老太太被那句“一定要好好抚养温灵长大送上大学”说服,毕竟她年龄大了没有劳动能力总不能一直靠着亲戚邻居施舍过日子,温卫东若是真的迷途知返……
他嗓音沉慢带着几分郑重:“给我个机会,从今往后我护着你。”
不是这样的。
温灵有些心慌她加快脚步走了几步,快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她鼓起勇气回头看了看,但身后除了马路空无一人。
见状,温灵突然出声:“你不问我吗?”
温灵坐在方梨身边低着头小口小口吃着饭,明明都是她爱吃的菜可今天她却尝不出什么味道。
盛嘉屹低下头对上女孩彷徨的视线有些心疼。
应忱:【吃什么都行我不挑】
周逸安:【你不挑谁挑?】
温灵抬起视线。
与此同时,她几乎是一瞬间就联想到了前几天跟踪她的人一定也是温卫东。
漆黑、沉重、隐约带着点落寞。
她这是在哪?
温灵手上动作停顿一瞬,随即恢复正常抬头看过去:“为什么这么问?”
温卫东眉开眼笑地挂了电话,一低头就看见温灵的手放在大衣口袋里。
温卫东笑着拍了拍她的脸:“看来你日子过得不错,不仅上了这么好的大学还给那老不死的住那么贵的疗养院,是不是也该孝敬孝敬你爸爸?”
温灵坐在床上双手环抱着自己的手臂,语气很轻:“然后我报警了。”
温灵像是应激甚至克制不住地轻微颤抖着,嗓音艰涩:“他应该是和之前一样,想把我卖了还赌债,我以为我逃不掉了……”
半晌,她轻轻挣脱盛嘉屹的怀抱,抬起眼睫看着他问:“你不怪我吗?那天在车上我说那样的话。”
难道这就是她的命运……两年前侥幸逃脱了,两年后的今天却逃不过……
盛嘉屹俯首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温热的鼻息一点一点试探着交缠在一起,与此同时,温热的掌心轻轻扣住她的。
温灵今天坏了他的事,他强忍着怒气便很难再装出平时的慈父模样。
见状,温灵皱了皱眉,又左右看了看才收回视线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