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该死的、借着他的名头招摇的家伙,最好别让他找到,否则……
在床上睡得正香的泉舟骤然打了个寒颤,窝在他肩窝里睡觉的小小杀直接被他吵醒,不满的揉了揉眼睛,两个巴掌扇在了他脸上。
“醒醒!”
大早上的抽什么风?别睡了,都别睡!
“嗯……”泉舟缓了半天才睁开眼睛,一股莫名的寒意还徘徊在身上,他拉了拉被子却又被小小杀踹了两脚,这才不情不愿的起来洗漱,和所有巫女们一起做了早课。
抽空关心了一下橘子稀烂的课业,又看了被她精心照料的两枚鸟蛋,他赶在橘子要追问变身之前抽身,找到忙碌的穗子领了个夜班。
下午他提前睡了一觉,将消耗掉的符咒补齐,新领了些羽箭,带着装备站在二宫城的大广场下等着和他一起巡逻的武士。
白天已经显现出萧条的城市夜晚当然更加冷肃,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看不出一丝光亮。
泉舟和三个武士提着灯笼按照分区走在街道上,警觉地听着周围的动静,尤其多地将注意力放在地下。
武士们比他紧张得多,刀早就握在手上。
“舟大人……”头戴青巾的武士低声说,“您说我们晚上会碰到妖怪吗?”
“不会的。”泉舟很坚定,“二宫城有结界守护,多年来都未曾出过问题,只要结界不坏妖怪就进不来。”
那戴青巾的武士听了他的话心可没放下多少,诺诺地继续质问,“可那天寿宴上不也有结界吗?妖怪们可还是照样围攻,甚至有妖怪从地底上钻出来。”
泉舟的脚步一顿,那天的情况怎么可能和现在一样?
临时的结界哪里比得上多年维护的稳固结界,而且那天的妖怪之所以从地底钻出来也是因为地下早就有通道。
那通道他去过,也不是一日两日能建成的,分明是早有准备的袭击。
等等……
泉舟瞳孔骤然睁大,是啊,那次的袭击明明早有准备啊。
所以非要将地点定在那里的城主岂不是板上钉钉的有问题?
泉舟心下一寒,他攥紧了拳头仰望明月。
身为一城之主,他这种行为和将仰赖他生存的居民通通卖掉有什么区别?
而且还是卖给妖怪!
说不定他和大巫女猜测的邪修根本就不存在,城主没准和妖怪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
可……
妖怪如此费力地抓人到底要干嘛?
小妖不可能有这样的本事组织袭击又和城主合作,大妖怪想抓个人还不简单,又哪里用得着如此费事?
泉舟想不出来,面对武士的不停追问只能简单给他解释了以下两种结界的区别。
静悄悄的街道只能听见他们几个的脚步声,偶尔有一两声犬吠也能吓得那个胆小的青筋武士一个哆嗦。
安静让泉舟冷静下来,目前一切都止步于猜测,在没抓到城主真正马脚之前,都是空谈。
第一夜风平浪静。
第二夜也毫无波澜。
巡逻没有发现一点动静,城中的人却还在减少,大巫女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泉舟也心中焦灼。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对大巫女说,“这样等着他动手抓人我们太被动了,而且事实也证明我们压根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
“不间断的巡逻空耗大家的心力。”泉舟想了想,抿唇提出了一个想法,“与其一无所获的被动防备……不如我们主动出击。”
他直视大巫女带着血丝的眼睛,语气坚定,“我想趁夜黑风高直接闯进城主府暗中查探,若是能直接找到异常处,就直接坐实了他的罪名。”
虽说闯进其他人家里不太道德,但也得看是什么事什么时候,继续拖下去只会有更多伤亡。
他打定了主意要去做紧张地看着大巫女生,怕她不同意。
大巫女沉吟了一会儿,拇指摩挲着茶杯,香炉里的香静静地燃烧,过了好半天才开口。
“事已至此……也没有其他办法。”这一瞬间她好像又老了几岁,“若是能一次找出问题所在,解救村民于危难之中,做什么倒也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