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哀嚎为什么自己家的人不在里面的,林林总总,交叠在一起的哭喊声让泉舟寒毛直竖。
他得庆幸地窖中死了的鱼怪还是鱼怪得模样,没人知道他人形的模样,不然……
“嘶——”
他踏进神社大门的脚一顿,丝滑地转身往小门去。
这里面有些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他可不想在这应付他们。
泉舟踮着脚从后门进入神社,多绕了两倍的路才找到大巫女,才一露脸就被大巫女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你个不省心的!”大巫女捏着他的肩膀上下打量,“就让你师傅我一把年纪了,还担惊受怕!”
“跑了也不知道报个平安吗?一晚上你跑到哪里去了?”
泉舟一听这话就有些心虚,这事说一千道一万都是他的错,他逃出城后想东想西完全没想到还要同通过卷轴给大巫女报平安这一回事。
“咳咳。”他干笑着抓了抓脑袋,眼神左右飘忽地给自己辩解,“我这不是明知道师傅此夜正忙吗?”
泉舟还有别的辩解的话,却都在大巫女那双泛着红血丝的眼神中压了下去。
他讨好地抓着大巫女的衣袖,左右摇了摇,“我错了——”
“昨天实在是把我吓坏了,完全没想到那些人都奔着我来了。”他继续蹭了蹭大巫女,“满脑子都想着怎么逃跑了,没一点精力再想别的。”
“又撒娇卖乖。”大巫女瞥了他一眼屈指弹了一下他的脑门,没接着这事继续说,关切道,“没受伤吧?”
“没事!”泉舟挺起胸膛,拍了拍,“我会飞呢!他们都打不着我。”
大巫女笑了笑,“昨天烟尘大,天色也暗,我都没怎么看清你变成了什么模样,只瞧见一个白条子唰地从眼前掠过。”
“再变一个给为师瞧瞧?”
“咳咳咳——”泉舟猛地咳嗽了起来,连连摇头。
变身这回事吗——
无论多少次,他都觉得大声喊出变身终于有些羞耻啊!
尤其是他的特效相当粉嫩,又是花瓣又是闪光的……
危机时刻倒是不觉得,平平常常的时候就有点难以启齿了。
小小杀板着一张脸,从他身旁绕过,俨然已经习惯了泉舟这一副,有事喊杀殿大人,没事不敢亲近的反复样子。
面对这类羞耻的要求,泉舟直接转移话题,“师傅,昨天的事找到幕后真凶了吗?”
城主本人这次是铁定栽了,他背后的帮手和目的才是未尽之事。
“哎。”大巫女叹了口气。
她这个老人家昨夜是好顿奔波才将受害者安顿在神社,又通知了他们的家属,还得统计一下哪些人不是二宫城的居民,想办法联系他们所在的城市又是件难事。
好在神社的巫女不少,还有热心的武士帮忙,才能勉强抽身。
“穗子一直守着城主,昨天在城主昏睡之后找到了这个。”大巫女将一面小镜子推到泉舟面前,镜子上的血迹早已干涸,笔画也不再完整,倒也不耽误阅读。
泉舟接过镜子,摆正,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事情暴露我被发现,想办法救我,否则我就将你们做的事宣扬出去,让你们成众矢之的!】
“这是?”泉舟读着这段威胁的话,猜测应当是城主和幕后主使联系的,“他们用这东西联系?”
“能通过镜子找到另一端的位置吗?”
“我试过了。”大巫女摇了摇头,“镜子的背面刻着一次性的法阵,自从他写上字开始,字迹一旦被传出去镜子就会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