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低头喝了口,慢悠悠抬头,望向虚空,半天没动。
这个时候,大太监也不敢催,只能低头垂耳,静静的等着。
直到夜很深了,隆庆帝才慢慢起身往寝殿走,太监脱了龙袍后,他才喃喃道了句,“还有几天小朝会?”
“回圣上,还有五天。”
“嗯。”
到了家门口,姜辛夏下了马车,裙摆轻扬,踩着青石板路道了声,“大人,晚安!”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这是不让他进门喝口水的意思了。
不知为何,看着闹别扭的小娘子,崔衡想气却没忍住笑了,眼底弯起温柔的弧度,“姜主事,我现在很不安。”
姜辛夏:……
什么意思?他怎么不安了?
一路上,她才是那个坐立不安的人好不好,不跟他说话,他就盯着不放,那眼神像探照灯似的,让她连看路边风景的心思都没了。
五月初十,月亮变得越来越圆,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为静谧的夜晚披上一层朦胧的纱衣。
若是漫步在月下,能感受到那份独有的宁静与浪漫,仿佛整个世界都沉浸在这温柔的月色之中。
崔衡与姜辛夏站在门口,相视而立。
一个低头,一个微仰头。
四目相对。
崔衡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邃,仿佛要将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看懂。他想知道祁少阳那天到底对她说了什么。
姜辛夏想到祁少阳那天说的话,虽然她根本不在意,可不知为何还是影响了她的心情。
平日里她心思通透,对旁人言语向来不放在心上,可这次却莫名有些介怀,仿佛那句话像一根细小的刺,悄悄扎进了某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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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崔衡非要像侦探般从她只言片语中盯出个什么“深意”来,她轻轻吁了口气,像是在给自己解压,又像是在给崔衡一个明确的信号。
她看似轻松地、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问道:“大人,我长得像不像月亮?”语气里带着几分俏皮,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仿佛在说:不是什么替身文学吧!
“什么?”
崔衡下意识瞬着她的目光看向天上的月亮,那轮皎洁的圆月正静静地悬挂在墨蓝色的夜空中,洒下温柔而清冷的光芒。
他微微蹙眉,怎么突然就跟月亮搭上关系了?
难道她的意思是她清冷高洁,像那夜空中的明月一般高不可攀?
姜辛夏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没明白自己的暗示,算了,你爱懂不懂,她可没心情,转身,挥了挥手,“大人,晚安!”
崔衡:……
春桃跟姜辛夏两年多了,好像听她讲过什么白月光,见她跨进门,快到崔衡面前小声道:“白月光!”然后提脚就跟上姜辛夏。
白月光?
又是何意?
崔衡再次抬头看向夜空,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扯不清。
第二日,程云书带着郭蓉敬了茶后,被程昕远留下,“书儿媳妇,你先回院子休息。”
“是,父亲。”
郭蓉离开,程昕远带儿子进了书房。
程昕远开口就问,“阿书,你跟为父讲讲京里的情况,特别跟姜主事有关的事。”
程云书很惊讶:“爹,怎么了?辛夏跟你说了什么?”
程昕远摇头,“她什么都没有说。”
“那你问京里情况干什么?”
程昕远叹口气,把礼单簿子递给儿子,特意指了那个名字——宋晟。
程云书不认识此人,“爹,这是你朋友?”
程昕远气的敲了他一脑袋,“再想想,这是谁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