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两辆装甲车像是了疯的野兽,车顶的重机枪不要钱似的朝两边山头疯狂扫射。
碎石乱飞,大腿粗的松树被拦腰打断,木屑和雪沫漫天飞舞。
然而,这疯狂的火力压制,更像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
因为林双双早就换地方了。
她收起那把造型夸张的狙击枪,随手塞回无限空间,顺便拍了拍军大衣领口上沾的一点雪沫。
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只有巴掌大的小圆镜,借着雪地的反光,她仔细看了看自己的刘海。
“啧,山风真大,型都吹乱了,待会儿怎么见人。”
她理了理鬓角的碎,确认自己依旧美得无可挑剔,那张莹白的小脸上透着一股子娇憨,完全看不出刚刚才收割了几十条人命。
合上镜子,她听着远处嘈杂的枪声,眉头微蹙:“这群人太吵了,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她抬起戴着白蕾丝手套的右手,对着虚空,轻轻打了个响指。
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指挥一场交响乐。
“影,清场。动作利索点,别把这片林子弄太脏,开春还要长榛蘑呢。”
“是,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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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中,一道近乎透明的涟漪荡开。
如果说刚才的狙击是点名,那现在,就是单方面的屠宰。
一名正躲在掩体后换弹夹的佣兵,突然觉得脖颈子一凉。
还没等他回头,视线就诡异地天旋地转——他看见了自己的后背,还看见了一个没了脑袋的腔子,正像喷泉一样往外滋血。
“噗嗤。”
“咔嚓。”
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恐怖的梦魇。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精锐佣兵们,此刻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一片接一片地倒下。
有人喉咙被割开,有人心脏被捅穿,甚至有人被某种巨力直接扭断了脊椎,软塌塌地堆在地上。
“出来!给老子出来啊啊啊!”
一名佣兵彻底崩溃了,对着空气疯狂挥舞匕,“有鬼!真的有鬼!我不打了!我要回家!!”
话音未落,一只看不见的手仿佛捏住了他的脖子。
“咔吧。”
一声脆响,他脑袋一歪,像破麻袋一样被甩飞出去。
三分钟。
仅仅三分钟,山谷重归寂静。
除了风声,就只剩下那辆头车动机空转的嗡嗡声。
遍地尸骸,鲜血染红了白雪,红得刺眼,红得妖异。
“踏、踏、踏。”
林双双踩着那双黑色的小羊皮军靴,“咯吱咯吱”地走在满是尸体的雪地上。
她双手插在军大衣口袋里,脖子上围着雪白的兔毛围脖,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精致。这副闲庭信步的模样,不像走在修罗场,倒像是在逛百货大楼。
她在距离最后一辆装甲车十米的地方停下,微微歪了歪头,眼神清澈得像个大学生。
“喂,里面的缩头乌龟。”
她的声音清脆、软糯,透着一股子邻家妹妹的娇气,“你是自己爬出来呢,还是让我把你像开罐头一样,撬开呀?”
车内,狼王死死盯着监控屏幕。
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正站在雪地里对他笑。
一个人。
对方真的只有一个人!
就这么个看着手无缚鸡之力、仿佛一碰就会哭的娘们,灭了他整个小队?!
这世界疯了吗?!
“林双双!!”
狼王的声音通过车载大喇叭传出来,带着歇斯底里的颤音,“你别得意!这辆车下面装满了烈性炸药!只要我手一松,方圆两百米都得炸上天!!”
“大不了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