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涡喷引擎出了濒临解体的哀鸣,像是一头被捅穿了肺叶的野兽。
仪表盘上的玻璃直接震碎,指针死死抵在红色区域之外。
陆寻的眼球充血暴突,巨大的过载让他鼻腔里涌出一股温热,瞬间糊满了氧气面罩。
但他连擦都没擦一下。
此刻的他,不再是什么理智的指挥官,而是一头彻头彻尾的疯狼!
他拖着机尾那道凄厉的黑烟,不管不顾地朝着最后那架图-撞了过去。
哪怕是把自己变成一枚人肉导弹,老子也要把你从天上拽下来!
“疯子!教科书里没教过这种打法!”
图-的驾驶舱内,头狼看着后视雷达上那个不要命贴上来的光点,眼底终于裂开了一丝恐惧。
他猛地推杆,庞大的轰炸机在空中做出一个笨拙的侧滑,机腹下的双管航炮疯狂转动,喷吐出两条致命的火舌。
“哒哒哒哒哒!”
曳光弹像是一条条赤红的毒蛇,擦着应龙的座舱盖飞过,在此刻阴沉的天幕上划出死亡的弹道。
陆寻死死咬着牙,腮帮子鼓起坚硬的棱角。
他在刀尖上跳舞,操纵杆被拉得咔咔作响,每一次翻滚,每一次急转,都是在和死神抢那零点几秒的呼吸权。
他就像是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死死黏在图-的六点钟方向。
“想跑?经过老子批准了吗!”
陆寻咆哮着,机头猛地一抬,用仅剩的一门机炮打出一串点射,逼得头狼不得不再次压低高度规避。
九千米。
五千米。
三千米!
钢铁巨兽正在被一只了疯的猎隼,一步步逼向那个西山头的屠宰场。
……
地面,西山头风口。
狂风卷着雪沫子,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林双双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风吹乱了她的长,几缕丝粘在汗湿的脸颊上。
她不仅不觉得冷,反而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烧得她口干舌燥,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渴望毁灭。
“影,搞快点。”
林双双的声音有些哑,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头皮麻的兴奋,“客人都要上桌了,咱们的硬菜还没端上来,多失礼啊。”
在她身后的岩洞口,最后一台机械怪物已经架设完毕。
这东西丑陋、狰狞,充满了工业暴力的美感。
它是林双双用五根装甲车的主动轮轴承,加上几百根高强度弹簧暴力焊接而成的。
而架在上面的,不再是单根的铁矛。
那是整整十根!
十根特种钢矛被几个粗大的坦克履带销死死捆绑在一起,像是一捆等待收割灵魂的黑甘蔗。
矛头经过林双双的意念微雕,每一根都炸开成数片锋利的倒钩花瓣。
在月光下,这哪里是什么武器?
这分明是一个直径过一米、专为绞碎血肉而生的……死亡钻头。
“主人,严重警告。”
影那没有任何起伏的电子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十根子体捆绑射,后坐力出基座承受极限oo,射瞬间基座必解体,且气动布局极差,命中率不足。建议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