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条大手始料未及,被那道风刃劈了个正着。
这道风刃竟生生劈开了线条大手,眨眼之间,那双大手化作无数零落的线条,如雪花一样飘飘洒洒地落下。
风刃所过之处,那些鬼魂也受了波及,修为竟然被风刃砍了一半有余。
亲眼看到这个场景的黄袍身影瞳孔骤缩,她不由顺着风刃消失的方向看去。
只见密室的那道墙上,钉着一枚黄色的符箓,朱砂赤红色的线条在符箓上若隐若现,似乎还散发着金红色的光芒。
尽管这枚符箓已经完全生效,此刻已经失去了效用,但黄袍身影依旧可以感受到这枚符箓上传导过来的澎湃能量。
如果刚刚这枚符箓是朝着她劈过来的呢?
一想到这个可能,黄袍身影心下一紧,宽大衣袍下的双手紧紧握成拳,依旧心悸不已。
同时,她也知道,此时此刻,能有这么大能量的人,只有齐越。
面具下的嘴咬牙切齿地说出一个名字:“齐越!”
随着这个名字的落地,密室里的那道小门缓缓打开,一道颀长的身影从小门里走了出来。
正是齐越。
齐越只看了黄袍身影一眼,便径直走到石床边上,垂眸看着躺在床上的两个人。
即便是瘦得脱相了,齐越依旧可以依稀从他们的五官上看到凌渡韫的影子。
齐越似乎完全不在意黄袍身影的存在,坦坦荡荡地背对着黄袍身影,毫不担心对方会偷袭他。
黄袍身影自然想把面前的人碎尸万段,他的出现毁了上面多年的谋划,她作为计划的实行人,所要面临的惩罚将是她无法承受的。
可这会儿,黄袍身影只能用眼睛死死地瞪着齐越,用眼神将对方千刀万剐。
是的,齐越进来后,黄袍身影发现自己动不了。
齐越注视着石床上的两个人许久,而后掏出手机给凌渡韫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除了吵杂的人声外,还有凌渡韫略显压抑的呼吸声,他在期待齐越的答案。
齐越知道此刻凌渡韫想听什么,却只道:“来祠堂这边。”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电话另一端的凌渡韫沉默了一会儿,哑声开口:“好。”
……
凌家祖坟。
凌家人对凌渡韫的劝说还在继续,就在大家以为凌渡韫依旧固执地坚持己见的时候,凌渡韫接了一个电话,态度忽然就变了。
凌渡韫朝在场的所有人说道:“行,我不挖坟了。”
梗着脖子,正打算反对到底的凌锦锡悄然松了一口气。
其他凌家人也纷纷放松下来。
然而他们这口气松得却太早了,下一秒,就听到凌渡韫扔下一颗重磅炸弹。
凌渡韫:“我爸妈找到了,我现在去祠堂接他们回来。”
平地一声雷!
在场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向凌渡韫。
凌渡韫却不再解释,举步离开。
他脚步匆匆,一副很着急的模样。
凌家人全都面面相觑。
而后全都不由自主地跟上去。
听凌渡韫刚刚的语气,好像十分地笃定。难道凌锦云夫妻俩真的没死?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这会儿又浩浩荡荡地离开。
祖坟这边,就只剩下凌锦锡和不知所措的凌延承。
凌延承转头看向父亲,夜色中,他看不清凌锦锡的脸色,扯着嘴角干巴巴地笑道:“爸,如果伯父和伯母没事的话,那真的太好了。”
凌锦锡没回答,只转头看着凌锦云的坟墓,目光晦暗不明。
凌延承忽然就从父亲身上感受到一种陌生的气息,冰冷的、怨毒的,让凌延承有些胆寒。
“爸?”凌延承声音不由得有些颤抖。
下一秒,就听到凌锦锡说道:“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
凌锦锡又恢复到凌延承熟悉的模样,仿佛刚刚只是凌延承的错觉。
……
凌家一行人跟着凌渡韫,从凌家祖坟又转战到凌家祠堂。
他们抵达凌家祠堂的时候,齐越已经把石床上的两个人搬上来了。
祠堂的门打开,凌渡韫快步走了进来,目光一下子便落在靠在水井上的两道嶙峋瘦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