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缘:“有点吧,按原定计划今天下午得去考察一个学校,晚上又得准备年检报告……”
他们现在接近于平视,段衡嗓音懒懒的:“啊,怪不得一进来就睡。”
她手肘撑膝盖,双手托下巴,俯下身子看锅里,一个个小气泡冒出来炸开,出一连串渺小的爆炸。
窗外的雨还在淋漓,甚至越下越大,拍打在窗户上,沉沉闷闷。
段衡怕她太饿,简单做了3道菜,戴着厚重的手套将其端上桌,何缘也拿着夹子有样学样地帮忙。
白米饭上桌,他们面对面,中间隔了一盏昏黄灯光。
他做红烧肉着实有一手。
何缘坐在他对面吃饭,忽然说:“我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
他一愣:“什么?”
“我打算开始喷香水了。”
“嗯?你身上没烟味。”
“是吗?”她诧异地,“松静之前跟我提抽烟抽久了会有味道来着。”
段衡认真地思考了会儿:“你每次抽烟都是一根,抽的次数也不频繁,理论上不会让人闻出来。”
意识到什么,补了一句:“好像爆珠烟揣口袋里会有爆珠味道,烟味没有。”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移话题:“入冬抽凉烟应该不太合适了,我过两天换万宝路红。”
段衡这回没回答。
何缘没察觉到异常,埋头继续吃饭,听落地窗上噼里啪啦的脆响。
头顶传来好听的声音:“有想过戒烟吗?”
她动作一顿,放下筷子,背慢慢靠上靠垫。
说得难听点,抽烟和自残是一个原理。皮肉被划开很爽吗?不见得,但这样能转移注意力,原本糟糕透顶的情绪会降下来许多。
浓烟钻进肺部又从鼻腔出来的感觉也不太好,鼻子酸酸的,有刺痛感,并且心知肚明吸烟的危害。
她一开始是被班上一些狐朋狗友带坏的,后来看见一次次“处理”蛀虫的画面后来上一根,周而复始,这种恶习慢慢养成。
“我试了好几次,都复吸了,而且暂时找不到比抽烟更有用的方法去解压,”
段衡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盯着她纤长闪烁的睫毛,心中颤动。他低头从口袋里翻出一个铁盒子,推到桌子的另一端。
“送你的。”
她不明所以地打开,却见满盒梨膏糖,小小的淡黄色糖块整齐地躺着。
“抽烟对嗓子很不好,我还是建议你戒烟,但如果非要抽,我希望你可以吃一颗。”
何缘小心翼翼地将盒盖盖上,越过餐桌在他脸颊上亲一口,软软的。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手脚逐渐开始麻,像被妖精施了狡猾的定身术。
她眉眼上挑,轻轻捏他耳垂:“耳朵红了。”
头被捏得偏向她,段衡无奈:“你……太坏了。”
何缘直接绕过餐桌坐在他腿上,揉捏他的脸颊,像在玩弄一个小玩偶,过分得很。
段衡任由她闹,含糊不清地说:“对了,我妈知道我谈恋爱了,今早。”
她手指停下,问:“她知道是我吗?”
“没有,我保密了。”
“嘶……那你来我家不会被跟踪到吗?ic1oud会共享位置的吧?”
他主动将她的手握紧,继续揉捏自己,一边回答:“我Id是独立的,她查不到,你放心。”
“Thatsounds&。”她专心致志地继续玩弄。
段衡目光渐渐下落,掉进她纤细的锁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