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厂雨化田?”
听到这个名字,端坐在太师椅上的林凡,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的动作停了一瞬。
穿越过来这几天,他一直像个小偷一样,小心翼翼地披着“魏无忌”这张皮,生怕露馅,生怕被杀。
他心里始终觉得自己是林凡,是一个随时准备跑路的现代人。
但此刻,摸着袖中那块冰冷的“生”字玉佩,听着门外步步紧逼的杀机,再看着眼前对自己忠心耿耿却又暗藏危险的叶红鱼。
他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吃人的皇权斗兽场里,根本没有“林凡”的容身之地。
软弱、犹豫、想着退路,只会死得更快。
想要活下去,想要睡最美的女人、掌最大的权,他就必须忘掉那个现代社畜的身份。
他必须成为真正的东厂督主。
那把悬在百官头顶的利剑,那条名义上护卫皇权,实则为了护卫自己的毒蛇。
林凡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那丝属于现代人的迷茫与怯懦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狂妄与阴鸷。
从今往后,世间再无林凡。
本督主,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魏无忌!
“慌什么?”
魏无忌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威压。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袖口,站起身来。
“雨化田那条疯狗,不过是仗着万贵妃的势。如今都敢堵到我东厂大门口来狂吠了?”
他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番子,又看了一眼眼神复杂的叶红鱼。
“红鱼,替本督主更衣。”
这一次,他没有再躲闪,而是张开双臂,神色坦然。
叶红鱼愣了一下。
她敏锐地感觉到,眼前的督主似乎在一瞬间变了。
那种虚浮的气息虽然还在,但那种骨子里的霸气与狠厉,却比受伤前更加纯粹,更加……迷人。
“是。”
叶红鱼收起了眼中的怀疑,恭敬地上前,替他整理好有些歪斜的腰带,又取来象征督主身份的黑色大氅,披在他肩上。
“走。”
魏无忌大袖一挥,眼神如刀“随本督主去看看,这西厂的厂花,究竟长得多漂亮,敢来我这阎罗殿抢人!”
……
东厂大门口,气氛剑拔弩张。
数百名身穿白色飞鱼服的西厂番子,手持强弩,将东厂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为一人,坐在一把铺著白虎皮的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正优雅地撇着茶沫。
此人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皮肤白皙如玉,眼角眉梢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意,却又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
正是西厂督主,雨化田。
“雨督主,这茶都要凉了,魏督主还没出来,看来是身子骨真的不行了啊。”
旁边一个西厂档头阴阳怪气地说道,引得周围西厂番子一阵哄笑。
“闭嘴。”
雨化田轻启朱唇,声音阴柔“魏督主乃是前辈,虽然如今身子骨虚了,又受了伤,我们也要给足面子。若是他实在起不来床……咱们就冲进去,把人请出来。”
“是!”
就在西厂众人准备动手之际,东厂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轰”的一声,缓缓打开。
一股凛冽的寒风从门内涌出,吹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
魏无忌在一众东厂高手的簇拥下,缓步走出。
他身披黑色大氅,面色虽然因纵欲过度而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嘴角挂着一抹极致轻蔑的冷笑。
“本督主当是哪里的野狗在叫春,原来是雨督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