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十里坡,义庄。
这里本是停放无主尸体的地方,平日里阴气森森,连野狗都不愿靠近。但今晚,这里却灯火通明,杀声震天。
“杀!一个不留!”
“保护货物!雨督主马上就到!”
两拨人马正在义庄前的空地上疯狂厮杀。
一方是身穿白色飞鱼服的西厂死士,他们虽然人数较少,但个个悍不畏死,守着身后的几辆马车和几口漆黑的棺材寸步不让。
另一方则是如潮水般涌来的东厂番子,在几位新提拔的千户带领下,早已杀红了眼。
“轰隆——”
就在战局胶着之时,一道雷声划破夜空。
紧接着,一阵急促而沉闷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仿佛踩在每个人的心跳上。
“吁——!”
一匹神骏的黑色战马在战场边缘人立而起。
马背上,魏无忌一身大红蟒袍,在火光下显得妖异而霸气。他手中提着那把还在滴血的绣春刀,目光冷冷地扫过全场。
“督主到了!”
“督主万岁!”
东厂众人见状,士气大振,吼声震天。
反观西厂那边,领头的一个档头看到魏无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雨督主不是去宫里搬救兵了吗?为什么来的是魏无忌?
难道……督主败了?
“西厂的杂碎们。”
魏无忌策马上前,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绝望的威压
“你们的主子雨化田,现在正像条丧家犬一样在逃命。你们是在为谁拼命?为一个弃子吗?”
这句话,成了压垮西厂死士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想死的,放下兵器,跪地投降!本督主或许可以考虑,给你们留个全尸。”
“跟他拼了!”那西厂档头绝望地怒吼一声,提刀冲向魏无忌,“为了督主!”
“愚忠。”
魏无忌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甚至没有拔刀,只是单手勒缰,战马长嘶一声,前蹄重重踏下。
“砰!”
那档头连人带刀被战马踢飞,胸骨尽碎,落地时已是一滩烂泥。
“杀。”
魏无忌轻轻吐出一个字。
早已按捺不住的东厂番子们一拥而上,这一次,没有了抵抗意志的西厂死士们如同待宰的羔羊,片刻间便被屠戮殆尽。
浓重的血腥味混合著义庄特有的腐朽气息,令人作呕。
魏无忌翻身下马,踩着满地的尸体,走向那几口停在院子中央的黑漆棺材。
“督主,这些西厂阉狗真是丧尽天良,竟然用棺材运人!”一名千户上前禀报,脸上满是愤慨。
魏无忌没说话,手中长刀一挑。
“哐当!”
棺盖翻飞。
借着火光,只见棺材里并排躺着三个昏迷不醒的少女。
她们手脚被缚,嘴里塞着布团,虽然衣衫凌乱,但那稚嫩的脸庞和起伏的胸口证明她们还活着。
“开!全部打开!”魏无忌命令道。
随着一口口棺材被撬开,足足三十多名少女重见天日。
这些都是雨化田从江南搜罗来的“极品药引”,每一个都是容貌清秀、身家清白的良家女子。
若是今晚没被截下,她们的下场就是被送进炼丹房,放干鲜血,化为枯骨。
“畜生。”
魏无忌暗骂一声。虽然他现在也是个坏人,但这种泯灭人性的勾当,他还真干不出来。
“督主!您来看这个!”
突然,一名番子在最后一辆马车上出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