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这已经是楚建国今天晚上第次叹气了,他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提不起劲来。
“身上刺挠了就出去劈柴,别处在这儿跟猪拱一样。”
徐兰拿着新裙子在身上比划,对着镜子照了照,尽管她已不负青春,但还是一副好样貌。
穿着这条裙子一定很好看,可惜现在才刚开春,根本就穿不了。
楚建国听到媳妇儿的话倒是消停了些,他这颗心酸酸胀胀的,难受的很。
尤其是亲娘偏心眼的事实摆在眼前,他对家人更加在乎了。
今儿个回到家里面看到那身板正的新衣服,他一个从来没落过泪的大男人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你不懂!我这心里面呀,难受得很。”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做新衣服,就连亲娘都没有给他做过新衣服,小的时候都是捡家里面堂哥们的旧衣服穿。
父亲去世后更是连旧衣服都没得穿,还是三叔公挑了一些不要的旧衣给他穿。
后来去了游击队当娃娃兵,跟着队伍到处跑,顶多也就搜刮几身敌人的衣服穿着。
后来解放了,他也在部队待了几年,部队倒是有新衣服穿,可这也不是某人特地为他做的。
结婚之后,徐兰也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变成了洗衣煲汤的妻子,也从来没想过为自己置办一身新衣,顶多就是买的成衣。
他也节俭惯了,身上不是从前的旧衣服,就是厂里面的干部服。
反正上班一年四季都要穿着保卫科的统一服装,也就没怎么置办过新衣。
“娴儿一直都是个孝顺的,我其实是知道的,但她对你总是比对我亲近些。
我从前觉得孩子爱黏着母亲是天性,可长大了几岁,她明明沉稳懂事,也比其他孩子要成熟。
她还是跟你更亲近,我心里面是有些吃味的,直到去年我去阮家接她的时候,回来的路上她跟我说了一番话我又高兴又感动。
这孩子怎么能这么懂事呢?”
楚建国说着说着还有些笑。
“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
徐兰早就在丈夫开始说往事的时候停下了动作,她把衣服整理好,放在一边,安静的坐在床边倾听。
“什么?”
其实她那天也听到了,只不过她假装没有在场。
“他说我们两个都姓楚,你一个外星人在这个家里面是儿媳是妻子是母亲,却唯独不是你自己。
她说就是因为你付出的更多,才要更怜惜更爱你,她的骨血都是你给的自然与你更亲近。
还说叫我不要吃醋,因为我们两个都是姓楚,天然就是一个阵营,所以我们俩都要多哄着你些,免得被你现了这个事不高兴。”
最后面那一段话又孩子气又沉重,楚建国是哭也不行笑也不行。
他悄悄抹了一把眼泪,徐兰虽然听过一次的,可再次听到还是忍不住想哭。
“想不到她小小一个脑子里面还藏着这么多心事,这孩子!”
真是叫人爱到不行!
“可不就是嘛!我原以为那些话是哄我的呢!可这一次做衣服都有我的份,那我不得不相信了。”
楚建国轻松诙谐的说着笑话想要打破这沉重的气氛。
“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