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眼都是纵容。
慕锦云耳根子一下子烧了起来。
她不敢再看他,赶紧把脑袋埋下去。
车子哐当哐当晃着往前跑,铁轨接缝处出沉闷的撞击声。
到下个站台,车门嗤一声弹开,哗啦又涌上来一堆人。
车厢立马像塞满饺子的蒸笼。
慕锦云后背忽然贴上来一股热乎乎的劲儿。
体温比常人高,带着明显的压迫感。
她一开始还当是人太多,身子被推着靠过去的。
结果那手跟滑溜的泥鳅似的,指尖先试探性蹭过她腰侧布料,接着顺势向上一滑。
“你手往哪儿搁呢?!”
沈路成比她快半拍,攥住那只乱摸的手腕。
他手劲大得吓人,小混混当场龇牙咧嘴,甩胳膊想逃。
可那手腕跟焊死在他掌心里一样。
那人顶多二十出头,头支棱着像鸡窝,几缕干枯丝翘在耳后。
他套了件大花衬衫,纽扣懒洋洋敞到胸口。
眼珠子滴溜乱转,被抓个正着还不服软。
“咋啦?这车挤成这样,碰一下能咋的?我又不是故意的!”
“碰一下能碰进人家衣服里?”
沈路成眼皮一压,眉峰一沉。
“光天化日动手动脚,脸都不要了?”
整节车厢唰地静了。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钉过来。
小混混还想嘴硬,慕锦云反手一个耳光。
“装啥装?贴了我一路,手还敢往里掏,真当你爹妈没教过你什么叫手别乱放?”
沈路成一身利落军裤、脚踩旧黄胶鞋,看着就让人踏实。
乘客们心里立刻有了谱。
一边是干干净净的好姑娘,一边是油头滑脑的小痞子。
“现在的年轻人咋这么缺德?”
“该送进去蹲几天!”
“报警!不给点教训,他明天还敢!”
车门打开,小混混扭身就想蹿。
慕锦云一把攥住他胳膊,五指扣进他肘关节内侧,胳膊肘一折一拧。
那人当场白了脸,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还想哼哼唧唧扮可怜,嚷什么打人犯法,一边说一边往人群里缩脖子。
扇耳光、卸胳膊,听着是挺吓人。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开始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