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是在说昨晚那档子事!
早前慕锦云就栽过这种跟头,差点被流言活活逼死。
如今谁还敢乱嚼舌根?
又不是杀父仇人,看不惯就背后使绊子,把人往绝路上推?
杨保国本来是搀着老爹下来吃早点的。
刚落座,就看见韦卫娟端端正正坐在前头。
他本来懒得搭理,可对方冷不丁回头,眼神直勾勾地扫过来。
他立马打起退堂鼓。
惹不起,咱躲得起!
二话不说,拽起老爹就往楼上跑。
杨老爹一脸懵。
“这姑娘谁啊?咋一见你就慌神?”
话没问完,人已经被儿子半推半架弄上楼了。
韦卫娟独自留在饭桌旁,低头搅着空碗。
她盯着那圈越来越小的漩涡,眼神直。
他干吗躲我?
不过,也无所谓了。
反正自己快没命了,还管别人嘴巴里吐啥泡泡?
她抹了把脸,指尖擦过眼角,又迅收回来,硬把碗底最后仨馄饨塞进嘴里。
拍拍圆滚滚的小肚子,她晃晃悠悠走出招待所大门。
她根本不会凫水,扑通一下沉底,铁定浮不上来。
再说这岛上的人,个个见了她都绕道走。
真看见她扑腾在浪里,保准假装没瞅见。
死定了,板上钉钉。
这么一想,她嘴角居然往上翘了翘。
心里刚一乐,鼻子就酸了。
她其实真不用走这一步的。
要是早知道最后是这个结果,当初就该好好地守着大娘过日子。
好歹在沈家能混口饭吃,不至于饿着。
再说慕锦云,人是懒了点,话也不多,可也没亏待过她。
她还记得头回碰上杨保国,那小伙子脸一红,耳朵尖都泛了粉。
结果现在见了她,扭头就跑。
唉,要是当初踏踏实实捧起书本,把赤脚医生那些东西啃透。
考试那天也不至于脑子懵。
别人咋想她管不着,自己心里门儿清。
她跟慕锦云,压根不是一路人。
韦卫娟推门进去时,邹知禾正忙着招呼顾客。
抬眼瞅了她一下,立马又低头称糖去了。
韦卫娟也装作没看见她,目光往货架上一溜。
反正是要走的人了,临走前,这些好东西,她必须尝个遍!
售货员边装边打量她。
“今儿咋这么大手笔?攒着过日子不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