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知窄得很。
他只信自己亲眼瞧见的、亲耳听见的。
说什么妻管严?
那都是在外人面前演出来的体面!
纯属给他爸脸上贴金。
“坏了!”
沈路成突然一拍大腿。
慕锦云眼皮猛跳。
“又怎么了?”
“两天!两天!”
他指着电报右下角那个日期。
“这是前天的!按脚程算,我爸现在,怕是已经站在齐城火车站出站口呢!”
慕锦云:“……”
她喉头一紧,没接话,也没再看沈路成一眼。
抬手掀开饭盒盖子,热气腾腾扑上来,糊了她半边睫毛。
巧了,沈小姑跟李寡妇也刚进门。
两人脚还没踏进门槛,沈小姑就先听见了后半句。
沈小姑整个人蔫头耷脑的,坐下就盯着碗呆,忽然抬头问。
“锦云啊……卫娟她……真认错了?”
“看样儿是明白了。”
慕锦云答得干脆,勺子搅着米饭,没抬眼。
“哦……那就好,明白过来,就还有救,是不是?”
其实连她自己都奇怪。
为啥非得听慕锦云点头,她才敢喘口气?
可巧了,慕锦云今儿也正窝着火呢。
她瞥了眼沈小姑,语气平平。
“您哥,我公公,下午就到。”
“啥?!他来干啥?”
沈小姑立马瞪圆了眼。
“这时候跑来凑什么热闹?不是添堵吗?”
她话音未落,手已按在桌上。
行,这下慕锦云能踏实扒拉两口饭了。
她重新拿起勺子,低头吃了一口。
米粒温热,咸淡正好。
兵来拆墙,水来填坑,没啥好慌的。
俩人领证都快一年了。
那老头真想搅和,也没那么容易得手。
再说,她压根没打算跟沈路成过一辈子。
就算真要搭伙过日子,一个在湖城,一个在齐城。
隔着几百公里,他还能飞过来管她吃饭放盐多放一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