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卫君:“……”
胡云生家的小院里,早早就飘出一股勾魂的鲜香味。
吕康正蹲井边打水,许妈扒着矮墙探头问:“哎哟,真请沈团长他爸、小姑吃饭?不是逗我们玩吧?”
吕康拎起水桶直乐。
“骗您干啥?锅都架好了,炭火都点了!”
“人情世故嘛,哪能一刀切?再说了,胡医生是小慕大夫娘家人,婆家来亲戚了,他主个场,再寻常不过。”
“可不是嘛!长兄如父,家里来这么硬的客,我不上手张罗,难道还等客人自己洗菜切肉?”
胡云生从屋里踱出来,斜靠门框摘香菜,手指一掐一捋。
香菜叶子簌簌落下,眉头拧得能夹苍蝇。
许妈低头憋笑,心说这顿饭听着就费劲,嘴上却夸。
“您真是大度!”
“大度个鬼,纯粹是硬着头皮扛场面。”
慕锦云坐在厨房小凳上剥蒜。
“你说你图啥?直接去我家吃不就完了?实在不行,下趟食堂端两盘菜回来,也比折腾这强啊,非整啥火锅,累不累啊?”
不愧是富养大的少爷,吃顿饭都这么讲究。
“你瞎操什么心,我这是让长辈知道,我多上心。”
胡云生把洗好的香菜往案板上一搁。
“再说,食堂的饭菜谁晓得啥样?火锅好啊,眼见为实,现煮现吃,滚水一烫,啥脏东西都跑不了。”
慕锦云琢磨了一下,还是开口。
“待会儿你说话留点神啊,我爷爷那档子事,别一股脑全倒出来。”
胡云生立马就懂了。
“你对那边藏了话?”
慕锦云瞥他一眼:“……”
胡云生把洗好的虾、贝、青菜,一样接一样端进堂屋。
“说真的,你和沈路成明明挺来电的,咋总像隔着层窗户纸,看得见摸不着呢?”
慕锦云顺手拿筷子戳了戳锅沿。
“你真觉得,大伙儿十几双筷子齐刷刷往一个锅里翻腾,捞来捞去,你夹一筷子、我捞一筷子、他再扒拉一下,汤都晃三晃,还讲啥干净不干净?”
胡云生当场定住,脸色一白。
慕锦云瞅着他那张卡住的脸,嘴唇微抿两秒,终于笑出声。
连剥蒜都变得顺手多了。
胡云生抓狂。
“换菜单行不行?咱不吃这个了!立刻!马上!现在就撤锅!”
慕锦云挑眉,筷子尖朝他点了一点。
“你会做别的?”
“我……我会煎牛排!”
“牛在这儿是宝贝疙瘩。”
慕锦云补了一句,语气平平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