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乔安看着知书,她和从前明显不一样了。
身着窄袖绯色锦袍,腰束白玉镶嵌青金石带,显是宫中女官的装扮。
即使是女官,也不能质疑陛下的决策,更不该抱怨。
但知书气愤填膺,冲邓玉臻道:
“陛下既然有了新人,我也不再这里碍你的眼了。我和我家小主子这就搬出去……”
颇有不顾一切的架势。
许乔安笑笑地看着她:
“知书真不错!活出了不一样的样子!”
许乔安冲她竖了竖大拇指,是从前她夸赞她时常做的动作。
知书怔了怔,许乔安俏皮地冲她眨眨眼:
“这里人多,回去再说。”
能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遇到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实在是太好了。
方才还觉得这里气氛怪异,此时已没有那么紧张了,她挽了知书的手走。
邓玉臻清咳两声。
那两人如梦初醒,许乔安挽了邓玉臻的胳膊,知书退到旁边,一行人这才进了门。
进了屋,许乔安再顾不上其他,拉着知书的手叙话才知道,当年邓玉臻离开时带走了她,这些年也是她在照顾许安玉,如今已是宫中最高女官。
知书又问许乔安怎么样子变了,许乔安想了想说,就当是借尸还魂吧。
两个人絮絮叨叨,邓玉臻觉得自己被晾到一边了,忍不住插口问:
“女官大人,我们明天要大婚了,准备得怎样了?”
知书一拍脑袋,急切道:
“瞧我这记性!礼部送来了典礼流程,我都记下了。大小姐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明日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不过,凤冠霞帔还需要你再试试。如果尺寸不合适,我们连夜改了。”
她又回头面向邓玉臻:
“陛下,你的婚服也还没试。礼部尚书大人等你好久了,你们快去吧!”
“还有,按习俗,大婚之前你和我家大小姐不能再见面了。”
邓玉臻原本是求关注,结果自己被赶走了!
他忙低声央求:
“好知书,再等会儿!我和安安再说几句话,就几句!”
知书看了他一眼,许乔安捂着嘴笑。
知书终是带人出去了,不忘叮嘱:
“陛下有话快说!要准备的事情还多着呢!”
屋里终于安静下来,邓玉臻看着许乔安,只傻笑,也不说话。
许乔安也不催他,同样盯着他笑。
两人就这么含笑看了半晌,门外知书又来催促:
“陛下,快些!天快黑了,你俩不能再待在一起,不吉利!”
邓玉臻终于起身,将许乔安拥在怀里,声音透着一丝颤抖:
“安安,明日我们就大婚了。我很开心,很开心!”
许乔安双手环抱住他,呢喃道:
“我也开心。”
邓玉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动作轻柔,说话也轻柔:
“等着我。”
许乔安点头。
两人牵手走出屋门,知书一把拉走了许乔安,旁边的礼部尚书也催促邓玉臻赶紧去最后敲定仪式。
试婚服,试凤冠,折腾到半夜,许乔安才终于歇下。
知书更是忙活到后半夜,礼部送来新的流程,简化了许多礼节,删除了所有需要跪拜的环节,她需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