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乔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邓玉臻不在身边,但屋里掌着灯,桌上茶水冒着热气,应该没走远。
她挣扎想要起身,只觉浑身酸疼,腿软得下不了床。
那人看着温和温柔,实际上凶得很。
她受不住讨饶,他吻她哄她,却不停……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这会儿身上倒是清爽,想是那人替她擦了身。
她竟是一点儿也不知道。
她刚穿了小衣,邓玉臻走了进来,手中端着热乎乎的羹汤。
看到她衣衫凌乱,他眼神有点儿飘,说话倒是温存:
“安安别动,饿了吧?我喂你吃。”
许乔安从善如流,靠在床头不动了,她实在浑身无力:
“牛肉羹?好久没吃这个了,还是你做的好吃。”
她喝了几口,邓玉臻帮她擦了擦嘴,就将碗拿走了。
她眼巴巴地看着:
“我还没吃饱!”
邓玉臻捏捏她的脸:
“先暖暖胃,还有几个菜马上好了,等我会儿。”
他出了门,她起身找衣裳穿。
婚服自然不能再穿了,打开衣柜,惊奇地看到里面有各种款式的衣衫,连小衣都备了几十套,大小正合身。
她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吩咐这些事的。明明他们几乎一直黏在一起。
她找了件朱红色纱衫披上,坐到桌前倒了一杯水。抿了几口,有淡淡的茉莉香味,打开细看,果然是她喜欢的茉莉花茶。
邓玉臻一向贴心。他如此,她倒不好嗔怪他。
玉臻回来时,端了几个菜,小酥肉,清蒸鲈鱼,猪蹄,还有些爽口小菜。
他跑了几趟才上齐饭菜,许乔安纳闷:
“怎么不遣人送来呢?非得你一趟一趟跑?”
邓玉臻宠溺地看着她:
“我吩咐过了,这三天不上朝,不许任何人打扰我们。我们就像寻常夫妻一样,我做饭给你吃,伺候你梳洗,可好?”
许乔安不可置信地“啊”了一声:
“你是国君哎!你出去了那么多天,就没有朝政要处理?”
邓玉臻摇了摇头:
“我朝文武百官都厉害得很,我便是不在朝堂,他们也都将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
许乔安表示怀疑。她从没见过哪个皇帝是那么好当的,除非是昏君。
邓玉臻,莫不是个昏君吧?
许乔安眼里的质疑太明显,邓玉臻皱皱眉头倾诉:
“被你现了!其实我特别忙,真的,要不是这次大婚,我天天一早忙到晚,好容易能休息三天,你就由着我吧……等以后我忙起来,见不到你人可怎么办……”
他看起来是真苦恼,许乔安也不免忧愁。
打工人都不容易。
皇帝又如何,也是个忙碌的打工人。
未免生出些许心疼来,给他夹了一大块肉:
“多吃些,补补身体,当皇帝真是太辛苦了。”
他却没怎么吃,只是一个劲儿地给她挑鱼刺,夹菜,盛汤,殷勤极了。
许乔安终于吃饱,心满意足地舒口气:
“还是你做的饭好吃!我在那个世界里,再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
邓玉臻笑笑地看着她:
“真吃饱了?”
许乔安点点头,他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