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钱推拒不要,但林善泽不容他拒绝,“拿着,此次你为我们受了累。
中秋以后家里起房子,你若也想今年盖房,到时可以去我定物料的场子,预订砖瓦木什。”
“四公子,你等我一二天,我同你一道进京,不必再重新找一遍公门中人。”在德陵县,赵小钱虽是个小人物,可进县衙找谁办某事,他摸的准准的。
但一进京,那可是两眼一抹黑,谁也不认识,他能找的上元县捕头,还是镖局介绍的。
“你好好养着,我要快马加鞭南下,无法带人。
你将自己找过的人,及其品性如何,一一给写下,我明日来拿。”林善泽打算和师妹走陆路,白天骑马,晚上轻功。
夫妻两人留下银子离开,赵小钱已能下床送二人,但被强按在屋不许出。
陶师傅连忙进屋问,“小钱,又给你安排活了么?
你可惜得身体,养好再出门挣钱。”
赵小钱连连摇头,“没,四公子留下十两医药钱,明日还要再送雇银来,让我好好养养。
但我觉得,这会儿身上没一点儿问题,能扛两袋麦子。
陶叔,这银子你拿着,没你去接我,我摔在码头可能回不来。”
陶师傅叹气,想了想还是收下这银子,又去自己房里拿出五两硬塞给赵小钱。
他给这孩子请大夫抓药,统共不过花五两多:“也是巧了,我接到你的信猜你近日回来,又刚好要去德州进些纸张。
没成想进码头没多大会,正好看见你下船,以后出门在外可别逞强。
淹死的都是会水的,你救人也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当时没多想,见是个孩子落水,好些人捞不到。
主家又喊出二十两救人,我也不是纯当善人。”赵小钱也是个惜命的。
唉,这次他不算完成林四公子的差事,银子拿的心虚。
陶师傅:“以后不能拿命挣钱,挣到了人病倒,白忙一场还受罪。”
“以后不会。”赵小钱心里却想,这次不同于找那丁小妹,京城太远,再出远门的路引,没林四公子出面他办不下。
只能林家盖房时,自己多多出力。
而林善泽自己出远门,也是要办路引的,他和沈暖夏又返回一趟县城。
但未打扰林秀才,以免他分心,而是直接找的胡司吏开路引。
“善泽,你刚从府城回来才多久?这次又进京,是去拜访顾御史?”衙门的消息灵通着呢,胡司吏已经听说,顾御史专门给林秀才送来一位老师。
“我舅兄在京城议亲。”林善泽只言简意赅。
胡司吏微怔半息笑了,“喜事,得去得去。”
且不用林善泽再跑回去拿户贴,他亲自找上次办的那张副本,比照着改个地点日期即可。
买了专用的卜卦铜钱,回家路上,沈暖夏问:“你回家后,也准备这么糊弄老爷子?”
林善泽反问:“不这么说怎么说?咱俩一块儿出门上千里,只这个喜事理由最充分,他们也不会太过担心。
明天还要叮嘱赵小钱,勿与人提舅兄的事。”
沈暖夏不吝夸奖:“师兄考虑的周到,银子别问老爷子要吧,我们的碎银够到德州。
再找那家银楼卖一把十二生肖玉雕。
师兄,车能再赶快点吗?”她急着回去卜卦。
林善泽一甩鞭,骡子开始飞奔,荡起一路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