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从破门后一直安静站在门边好奇看戏的林夕,忽然动了。
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追随那些扑击的红影,也没有在意陈玉儿精彩的表演,甚至没多看那昏迷的女子一眼。
从黑雾涌现开始,她就盯着黑雾最中心,不断剧烈翻涌的某一点。
那里,雾气颜色最深,唢呐声和女笑声的源头似乎也汇聚于此。
隐约可见一个模糊,不断变幻着不同女子姣好面容的虚影,在雾气中沉浮,时而哭泣,时而娇笑,贪婪地吸收着黑雾中源自众人心头因激战和恐惧而逸散出的“气”。
林夕看着那不断变幻,却都僵硬如面具的脸,秀气的眉头慢慢蹙起,小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就像看到一只在干净糕点上扭动,色彩斑斓的毛虫。
她似乎终于看够了,也听烦了那恼人的唢呐。
然后,在陈玉儿尖叫歪倒,众人分神,鬼影伺机的混乱当口。
林夕抬起脚,非常自然地向黑雾最中心,那变换面孔的虚影走去。
就在穿过一片污浊的雾气时,一只红影鬼手嘶叫着抓向她的面门。
鬼手在触碰到她身前三寸时,就像探入了无形的炽热岩浆,出“嗤”的一声轻响。
黑雾构成的手臂瞬间溃散了一小截,那红影出一声痛苦的尖啸,猛地缩回。
又一道红影从侧面扑来,张开嘴,露出黑洞洞的大口咬向她脖颈。
林夕随意地挥了挥手,像赶开一只嗡嗡叫的蚊子。
“啪。”
没有灵力波动,但那红影的脑袋部位,就像被无形的巴掌拍中,猛地向后一仰,整个雾状身躯都扭曲溃散了大半,出更凄厉的哀嚎,融入黑雾一时无法重聚。
她就那么径直走着,所过之处,红影退散,黑雾如同畏惧般向两边分开。
那些惑乱心神的唢呐和低语,对她而言仿佛只是有点吵闹的背景杂音。
片刻间,她已站在了翻滚最剧烈的黑雾中心,与那不断变换面孔的虚影,几乎脸对着脸。
虚影的变幻戛然而止,定格成一张美艳绝伦却毫无生气的完美面孔。
空洞的眼睛部位,两点幽绿的光芒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林夕,似乎充满了困惑,以及一丝本能的,逐渐放大的恐惧。
林夕与那画出来的眼睛对视了一瞬,然后,对着这张足以令许多男子心旌摇曳的脸,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你的脸,画的不好看,都吓到小宠物们了,味道还冲。”
声音清脆,在鬼哭与唢呐声中异常清晰。
那虚影似乎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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