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絮雪也就不再追问:“嗯嗯。”
心结似乎被解开,路上的气氛不再沉闷。
温絮雪甚至主动从后座拿了一包薯片,“咔擦咔擦”地吃起来。
一个半小时后,两人到达了目标餐厅。
坐落在一条寂静的街道上,外表是纯白色的独栋小楼。
走到门前的时候,会有侍应生走上来热情地迎接。
温絮雪阴霾的心情散去后,饭也吃得很香。
饭后,盛欢在结账,顺便嘱咐打包两份饭菜,温絮雪感到屋内有些闷,就独自走到了外面等待。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在墨尔本的大地上。
街道上车水马龙,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会在马路上留下细碎的光影。
温絮雪站在路边,看着这样绚烂的光影,起了呆,猝不及防,小腿被一双手抱住。
温絮雪吓了一跳,“啊”了一声,胡乱地踢了几脚,猛地向后退开了几米远,才紧张地朝地上看去。
是一个人。
衣服很脏,一大片乌漆麻黑的东西粘在上面,不知道是什么。
好像本就带着伤,被她踢了几脚后伤口似乎更严重了,疼得蜷缩在地上。
他一直低着头,神情隐在阴影下,温絮雪看不清他的脸。
但这身衣服,这个身材……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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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瞳孔微微缩起,试探地喊了一声:“赵随?”
没有得到回应。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匆匆跑过来,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着她的手,声音沙哑:“小雪,你可不可以替叔叔去求求你哥哥,求他放我们家一马?”
不光赵随的父亲来了,连他的母亲也跑了过来,同样抓着她的手臂嘶声哀求。
温絮雪眼睫剧烈地颤抖起来,呼吸急促,挣开他们,一言不地后退。
态度已经很明显。
她不会帮忙。
赵父赵母看着空空的双手,兴许是几日积压的情绪崩溃了,竟然直接痛哭起来,然后双膝一弯,在众目睽睽之下跪在了地上。
像刚才赵随一样,抱着她的腿,哽咽地说:“小雪,赵叔叔拼搏了几十年,落下了一身的病,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成就,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让你哥哥放过我们家吧!”
温絮雪不是周时京,她年纪太小,没见过什么风浪,面对两个和她父母一样年纪的人跪在她面前,她真的无法做到平静如水。
她呼吸很乱,着急地走上前,弯下腰,想要将他们扶起来,说:“叔叔阿姨,你们别这样,我,我……我真的不行。”
赵父赵母是打定了主意要求这个情,无论她怎么扶,也坚决不起来。
最后就算整个身体趴在了地上,也要死死抱住她的腿不放,哭着说:“小雪,小雪,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两个老人吧!公司破产了,我们家欠了银行一大笔钱,我们年纪大了,真的干不动……还不上的。”
温絮雪哪见过这等架势,路上的外国人频频看过来。
她连连叹气,也快哭了:“叔叔阿姨,你们先起来,我真的不能左右我哥哥的决定的……”
说着,她又看向跪坐在不远处的赵随,朝他吼:“赵随,你还是不是男人了?你爸妈这样,你不管吗?”
赵随不说话,也不抬头,就坐在那里,安静得像是死了。
温絮雪还要朝他吼,目光忽然定格在他的左臂上。
那里,袖子空空。
风吹过来的时候,可以轻易把那块布料吹起来。
温絮雪瞳孔缩紧,心脏也缩成了一团。
他的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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