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絮雪脑子很乱,心情也很乱。
一想到周时京,她的头会更痛。
于是她不愿再想,她现在只想回到海市,想去找好闺蜜说说话。
她一直不说话,盛欢就更担心了。
她皱着眉头,拿出手机,说:“这样,你可以回去,但我现在得给你哥哥打个电话,至少要让他知道这件事。他很忙,今天一早又和别人出去了,才拜托我来看看你。”
“别……”温絮雪转身拦住她,目光哀求,“姐姐,你别告诉他,他肯定不让我走的。”
盛欢手中的动作一停,望着她破碎的神情,说:“昨晚是生了什么事,对吗?”
“我不知道。”温絮雪捂着脑袋,突然觉得头疼欲裂,“我的记忆只停留在他握着我的手,对着赵随的脑袋开枪那一刻,我不知道有没有打中,也不知道赵随还是不是活着……”
盛欢一听,也觉得这事有点严重。
她神情变得凝重,安静了一会,安慰说:“你先别担心。据我所知,你哥哥虽然有权有势,但没有有权势到能随意杀人,而且他们公司的业务和法律关联性很深,他的法律意识很强,应该不至于做出这种事……”
“不是他担责啊是我啊!杀人的人是我!他当然不害怕!”
或许是梦境影响,或许是昏迷刚醒的眩晕还在,又或是生理期的到来令情绪变得不稳定,温絮雪激动地喊出了这句话。
盛欢愣住。
然后立刻按响了呼唤铃,小心地去握住她的手,说:“小雪,你真的被吓坏了,你先冷静一下。冷静一下,我们先不讨论这件事。”
温絮雪抬头看她,眼睛红:“姐姐,你送我去机场,送我去机场,好不好?”
盛欢犹豫不决:“我,那我得先跟你哥哥打电话说一下。”
“不要和他说,我求求你了,姐姐,不要和他说……”温絮雪情绪十分不稳定。
医生在这时走进来,他先是令盛欢出去,又把其他医护人员赶出去,将灯光调暗后,亲自把房门关上。
盛欢站在门口,眉头拧得很紧。
她拿不定主意,只能先给沈聿珩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询问他,这件事到底是听温絮雪的,还是要告知周时京。
沈聿珩在电话一头沉默了许久:“我看得出来,她在他心里的地位很重,你要是顺了她的意愿,放她独自回国,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周时京真的会翻脸,找你,找我们的麻烦的。”
“这样。”沈聿珩又说,“你现在给周时京打个电话,看看他那边是个什么态度,如果他要赶过来,执意拦下她,你给我打个电话,我也过去,我们两个人在场,应该不至于让他们出什么事。”
盛欢点点头,也认为这是最好的方法了。
电话拨过去,o秒钟就被接起。
周时京声线清冷,第一句话就是:“她出事了?”
他那头隐隐传来枪响,伴随着英文交流的声音,似乎处于一个很嘈杂的环境。
盛欢薄唇轻抿:“嗯。小雪醒了,但是情绪非常不稳定,吵着要回国,她已经订好了机票。”
周时京慢慢往外走,离人群离得更远了些。
周围变得安静,他垂着眸,眉眼敛下,深邃的五官染上暗色。
半晌,似是轻轻地叹了口气,男人声线缓沉:“让她回去吧。你和沈聿珩也是打算这几日回国吗?”
盛欢听出他的意思,就说:“对。但沈聿珩还有点事,应该要晚一天。如果你不放心她独自回国,我晚点可以和她一起回去。”
周时京点点头,说:“那麻烦你照顾她了。”
盛欢顿了一下:“她似乎对你的误会有点深。又或者是吓到了,等你回来了,记得耐心哄一下。年纪小的女孩确实是比较脆弱的。”
周时京:“嗯。”
电话被挂断。
盛欢松了口气。
这个结果,是最好的了。
她给沈聿珩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后就回到了病房。
温絮雪的情绪已经被医生安抚好。
盛欢看着她,不再提周时京,只说:“小雪,晚点姐姐陪你一起回国。”
温絮雪眼睛一亮,说:“好。”
三个小时后,两人按计划坐上了墨尔本飞往海市的飞机。
当天晚上o:o,飞机顺利落地。
国际到达口,江婧早早地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