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挤出一句哀求,声音嘶哑。
哭喊声还没落地,就被两个粗使婆子架起往外拖。
剩下的两个老婆子吓得跪地猛磕头。
“夫人开恩!我们也是被何嬷嬷压着办事的,不敢反抗啊!”
“对对对,我们真没动手,一点没碰朝歌姑娘!”
朝歌淡淡瞥了她们眼,转身向国公夫人欠身行礼。
“夫人明鉴,她们确实未曾冒犯于我。”
国公夫人轻轻颔,神情里透出几分赞许。
“难得你有这份心肠,罢了,事情既然过去了,你们几个也别杵在这儿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说完这句话,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转身朝内室走去。
杨婆子和于婆子立刻扑通跪下,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
“多谢夫人开恩!”
“谢我作甚?要谢就谢朝歌手下留情,人家没揪着不放。”
国公夫人停下脚步,回头淡淡扫了一眼。
两人一听,赶忙调转方向,冲着朝歌又是磕头,嘴里不断重复着感激的话。
“多谢朝歌姑娘宽宏大量!”
她们的嗓音已经有些嘶哑,但依旧不敢停顿。
直到确认朝歌没有反应,才敢慢慢抬起头。
朝歌嘴角微扬,轻轻点了点头,没多说话。
两个婆子赶紧爬起身,灰溜溜地退走了。
国公夫人朝朝歌招了招手。
朝歌走上前去。
夫人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温温柔柔的。
“孩子,委屈你了。从今天起,你就回到你家主子身边,好好当差。之前那些糟心事,府上心里有数,不会让你白受苦。”
说完,她抬眼看了身后的大丫鬟一眼。
那丫鬟立马明白,麻利地掏出一个绣工精细的荷包,塞进朝歌掌心。
朝歌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膝盖刚要弯。
“这怎么使得,夫人,我真的担不起……”
“拿着吧,这是你应得的。再说,你也得给你主子带点喜气回去。”
夫人伸手扶了她一下,力道恰到好处。
朝歌这才红着脸,把荷包攥进了手里。
“谢谢夫人厚爱。”
“天色不早了,你回去收拾收拾,回浮曲阁去吧。我乏了,也该歇了。”
“是,奴婢这就走。”
朝歌低头答应。
国公夫人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直到她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院角,朝歌才慢慢挺直了腰。
她摊开手掌,把那个荷包解开。
里面整整齐齐躺着八块小金疙瘩,个个都有鸽子蛋那么大。
比起相府那位抠抠搜搜的夫人,还有柳桂姗那种装模作样的货色,这位可真是出手阔绰。
朝歌把金锭挨个捏了捏,确认无误,揣进贴身衣兜里。
她没急着回去,反而绕了条僻静小道,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马厩。
那边堆满了干草,一股马汗混着草料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她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便快步走到马栏最里头,找到了正在干活的郑辞。
“辞哥。”
她轻声叫了一句。
郑辞猛地回头,见到是她,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丢下刷子,跑到水桶边搓了把手,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
“朝歌?你怎么来这儿了?我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