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吧,我越想越不对劲。菱歌、钰歌一个接一个遭殃,袁嬷嬷也没躲过去,全都和朝歌吵过嘴动过手的。现在连何嬷嬷都栽了跟头,这丫头,恐怕不光是安分的主。”
杨氏静静坐了会儿才开口。
“照你这话,背后伸黑手的,倒像是她?”
“我不敢乱猜,可这事一桩接一桩,哪有这么巧的。”
于嬷嬷迟疑了一下,还是把心一横。
“夫人,我琢磨着……朝歌该不会,摸清了当年那档子事?”
杨氏猛地抬头,眼神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荒唐!她那时还在裹尿布,能知道个什么?当年经手的人全处理干净了,袁嬷嬷不可能自己蹦出来跟她对口供。”
“夫人,要不……”
于嬷嬷悄悄比了个割喉的动作。
杨氏摆手。
“不行。她现在待的是国公府,我们手脚太重,老夫人立马就得察觉。”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算。
“你去准备马车,亲自跑一趟。就说桂姗的月事来了,捎了她最稀罕的傅家点心,接她回家住两天,叙叙亲。”
于嬷嬷愣住。
“您这是要把人哄回来,在相府里收拾?”
杨氏嘴角一扯,冷笑出声。
“她骨头是相府养的,回了这里,是方是圆,还不是看我怎么捏?”
“可朝歌鬼精得很,万一推三阻四不肯走……”
“正因如此才让你亲自去。”
杨氏语气平淡。
“你是跟着我几十年的老仆,又是陪嫁出身,桂姗多少得给点脸面。你见了她就讲,是我惦记她勤快懂事,特地赏她回来歇两天。要是她敢不来,那就是打我的脸。”
于嬷嬷顿时领会。
“我懂了。”
杨氏又叮咛一句。
“记住,别摆脸色,装得越寻常越好,别惊了她。”
“是。”
于嬷嬷弯腰行礼,退出屋子。
她离开相府,拐去了后巷一家小铺子,亲手挑了两盒刚出炉的点心。
马车辘辘前行,于嬷嬷闭着眼靠在厢壁上,心里来回过着杨氏的交代。
朝歌这个丫头,的确邪门。
试婚那晚的事本就不清不楚,眼下又把国公府搅得鸡飞狗跳。
要是她真掀出了当年那个盖子……
于嬷嬷心头一紧,手指揪住了袖子。
这祸根,绝不能留她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