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您胳膊出血了!”
他瞳孔骤缩,右手本能摸向腰间药囊。
秦妄摆摆手,目光扫过地上那些人,声音冰冷。
“押去京兆尹衙门,一个不许漏,往死里问。”
“得嘞!”
叶轩一挥手,手下动作利索,拖胳膊拽腿全给拎走了。
巷子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风里飘着点铁锈味似的腥气。
朝歌盯着秦妄那条胳膊,血还在往外渗,把袖子都泡透了。
她咬了下嘴唇,往前挪了半步,轻声问。
“您……还好吗?”
秦妄侧过头看她,忽然咧嘴一笑。
“朝歌,这回又救了你一命,打算怎么谢我?”
朝歌垂下眼皮,指尖轻轻按在膝头,规规矩矩蹲了个万福。
“奴婢谢将军。”
“这就完了?”
秦妄挑高一边眉毛,左手食指随意敲了敲右臂外侧。
“奴婢一没银子,二没体面,送的东西,小将军怕是连眼皮都不抬。”
她语气平平静静。
“能说的,也就这一句实话了。”
秦妄嗤地笑出声,双手往胸前一抱,下巴略抬,眼神扫过她低垂的额角。
明摆着,不给个像样的说法,今儿谁都别想走。
“可不成。”
他眼睛盯着她,嘴角噙着点儿坏笑。
“我帮你两次了,你就用一句话混过去?”
朝歌抬起眼,正对上他的视线,睫毛颤了一下,很快停住。
“那……小将军想让奴婢如何谢?”
秦妄慢悠悠扯出个笑。
“简单,来我府里,做通房。”
朝歌脸上一热,但眨眼间就稳住了神。
“将军真会逗人。这话呢,在奴婢跟前说说无妨,传到外头,人家怕要琢磨,小将军这是惦记上我家小姐,还记挂得挺紧呢。”
这话说得巧,不争不抢,反倒把话头轻轻一拨,全推到柳桂姗身上去了。
秦妄眉毛又是一扬,眼里光闪了闪。
“牙尖嘴利,让你当通房这么难?”
朝歌再蹲身一福。
“奴婢……不敢。”
“自古啊,脚踩三条船的人,没一个落着好下场。奴婢虽是个扫地倒夜壶的,可这点道理,心里门儿清。”
墙头上,国公府派来暗中盯梢的两个护卫,耳朵竖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