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夫人晃了两晃,身子猛地一软,“咚”一声往后栽。
“您……您真瞧准了?不可能啊!她可是‘并蒂花开、双喜临门’的命格啊!怎么会……怎么会是这个结果?”
老太医摇摇头,拱了拱手。
“夫人,我摸的是手上的脉,不是嘴上的话。这体质打娘胎里就带着,冷到骨头缝里,喝多少药都不好调。什么‘福星’不‘福星’的……怕是有误会,或是有人动了手脚。”
国公夫人两眼一翻,整个人软绵绵往下滑,头歪向一边。
嬷嬷急得大叫。
“夫人!夫人撑住啊!”
楚珩之赶紧上前扶住,双手托住她后背,边喊边揉她胸口。
“娘!娘您醒醒!”
一旁的小姐们再也憋不住,交头接耳,嗡嗡声一片。
“天呐,一辈子都怀不上孩子?!那楚少夫人不是彻底断了香火?”
“什么‘送子观音’?‘双喜临门’?全是糊弄人的鬼话!”
“早先报的喜信是假的?敢骗国公府?还骗得满朝文武团团转?”
唾沫星子跟冰雹似的,噼里啪啦全往柳桂姗脸上砸。
她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腰软得撑不起一丝力道。
完了。
真完了。
傅雪宁悄悄抿了下嘴角,心里跟喝了蜜似的甜。
柳桂姗,活该!
叫你天天拿肚子显摆,装得人模狗样!
慧妃刚张嘴想说话,稳住场面。
站在柳桂姗旁边的朝歌,却轻轻扬了下嘴角。
人都齐了,该翻牌了。
“呃!”
她喉咙里猛地涌上一股酸苦,双手死死捂住嘴,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弯下。
干呕声又响又突兀,惊得四下骤然一寂。
楚珩之眉心一拧。
这丫头,压根不是来拆穿柳桂姗装怀孕的。
她是借着这出假孕的戏,硬生生把自己推成真怀上的那个?
行啊,他倒成了垫脚石?
拳头刚攥紧,两道人影已如离弦箭,从人群里窜了出来。
“怎么了?”
秦妄嗓音压得很低。
他右脚踏前半步,左臂不动声色横在朝歌身侧,随时准备扶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