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可不兴这么叫,那是三户人家都试过火的过门人!”
“哎哟,说白了不就是没人肯嫁他呗?身子骨跟纸糊的一样,谁家闺女敢搭上一辈子?”
那些话一股脑往耳朵里钻,苏怀逸却跟没长耳朵似的,眼睛直直往前瞧。
几步开外,楚珩之和秦妄站成一排,把这出戏从头看到尾。
楚珩之嘴角一扯,压着嗓子对秦妄说。
“秦小将军瞅见没?自个儿站都站不稳,还想护朝歌?”
秦妄一听就知道他在撩火,眼皮一抬,冷笑着回呛。
“他病得打喷嚏都怕吹散骨头,是护不住。可你楚小公爷也不赖,煮熟的鸭子,愣是让它拍翅飞了。”
楚珩之脸一沉,转眼又松开,语气轻飘飘的。
“话不能这么说。朝歌在我家国公府住过好几个月,如今又进了安王府大门。打头到尾,好像跟你秦妄,真是一点瓜葛都没有吧?”
这话一下捅进秦妄心窝子。
他眼神骤然变冷,盯着楚珩之几秒,忽地咧嘴一笑。
“行啊,那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把人领回来。”
话音还没落地,秦妄往宫道中间一站,把苏怀逸拦了个正着。
“苏世子。”
“大伙嘴碎,你听多了伤神。不如把朝歌送我们将军府住几天?咱武将不管讲理不讲理,拳头先说话,保她耳根子清静,一句难听话都听不见。”
四周一下子没了声儿。
满朝文官全竖起耳朵,脖子伸得比鹅还长。
苏怀逸顿住脚,慢慢抬眼看他。
“谢秦小将军惦记。”
“等我拜堂那天,一定给你下帖子,酒管够。”
“还有,她现在叫芷珊,华芷珊,不是什么朝歌。”
说完,他转身就走。
秦妄僵在原地,脸色忽明忽暗。
“拜堂?
“孩子生下来验一验血,才晓得亲爹姓甚名谁,凭什么你盖红盖头?”
楚珩之脸上的笑硬生生卡在半道上。
甭管孩子爹是谁,反正绝不可能是他。
那天试房,他压根儿连手都没往她身上搁!
一琢磨这事儿,楚珩之就觉着一股火直往上冲,烧得他脑仁疼。
他狠狠吸了口气,扭头就往宫门方向走。
这时节,朝歌正蹲在王府后园,捏着小铲子,给几株月季松土。
安王妃扶着齐嬷嬷从外头回来,脸色煞白,眼下两团青影,明显哭过。
朝歌赶紧把剪子往花篮里一塞,快步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