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手里的狼毫瞬间断成两截。
朝歌。
呵。
真行啊。
一朵泥坑里拔出来的黑莲,竟真踩着云梯蹿上去了。
他扯了扯嘴角,笑得比霜还凉。
将军府,校场,秦妄正抡着银枪练劈刺。
听到禀报,他猛地收势,枪尖“铮”一声扎进青砖缝里。
“什么?郡主?!”
“千真万确!”
亲兵弓着腰,小声补了一句。
“全城都在传,说朝歌姑娘献了救命方子,圣上龙颜大悦,直接封她和乐郡主。”
秦妄站那儿,半晌没动,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妙!太妙了!”
他眼睛亮得吓人,里头翻着浪。
“不,该叫和乐郡主了!”
这小丫头,骨头是硬的,脑子是活的,胆子是铁打的。
从安王府里一个连名字都不配写的试房丫鬟,一跃变成满朝文武得拱手作揖的郡主。
这份巧劲儿,这份稳准狠的路数……
还真就是他秦妄看中的人。
“去,悄悄盯紧她,别露马脚。”
“得嘞!”
成亲前,他得送她份够分量的见面礼。
念头刚落,他舌尖一顶腮帮,抓起长枪,胳膊一抡,枪影翻飞如龙卷风。
第二天清早,安王府后门的青砖地面还泛着潮。
一辆骡车从门内溜了出来,慢悠悠晃向城外。
车厢里,朝歌穿件月白裙,脸上罩着层细纱,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
车停在一户不起眼的小院门口。
她跳下车,伸手推开门。
院里,郑辞和云梨早就候着了。
“姐姐!”
云梨撒腿就扑过来,一把攥住她手腕,眼眶都红了。
“我听说你封郡主了,心差点跳出来!真怕你在宫里出事!”
朝歌拍拍她手背,笑得温软。
“我好好的。倒是你们俩,这几日熬瘦了。夜里都没合眼吧?”
郑辞快步上前,嗓子压得极低。
“姑娘,城里药铺疯涨,黄连都卖到三两银子一两了。咱们按你说的,只提两成价,货已经出了一半。”
朝歌点点头。
“行了,够用了。官府撑不了几天,肯定开义药棚,疫情马上就能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