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怀逸听着,嘴角轻轻往上提了提。
他的芷珊,受得起所有夸。
街口拐角停着辆马车,车帘掀开一条缝,露出一双红的眼睛。
柳桂姗死盯着铺子前的苏怀逸,手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她在屋子里憋了整整半个月,直到今儿日头偏西,才终于推开房门,想着出去散散步。
偏偏就撞见这一出!
柳桂姗眼角一斜,街边墙根蹲着个要饭的,佝偻着背,脸上泛着怪异的红光。
那是染了疫症的模样。
她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
随后从袖口抽出条手帕,往司琴手里一塞,嗓音压得又低又冷。
“按我说的办。”
司琴脸色刷地白了,声音细若游丝。
“小姐,这……”
“去不去?”
柳桂姗眯起眼,视线像刀子一样刮过去。
“还是说,你现在敢不听我了?”
司琴咬紧嘴唇,伸手接过帕子,默默跳下车,低头快步绕过去。
乞丐头歪向一侧,刚咳出一口浓痰。
她瞅准时机,迅伸手,用帕子飞快蹭了蹭那痰液。
然后立即将帕子翻过来,塞进袖筒最里头。
做完这些,她抬脚就往回走。
这时候,苏怀逸已经付完钱,拎着两包栗子糕,转身准备走人。
司琴瞅准他转身的空档,低着脑袋猛往前冲,结结实实撞上了苏怀逸的左肩。
苏怀逸手一抖,急忙收腕,把两包点心牢牢护在胸前。
“对不起对不起!”
司琴慌得直跺脚。
“奴婢瞎了眼,没瞅见您在这儿!”
话音还没落,她指尖一抖,那块沾着口水的手绢,就顺着苏怀逸的衣领钻了进去。
苏怀逸稳住点心包,摆摆手,语气平淡。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
司琴立马松口气,草草蹲了个福,拔腿就蹽。
苏怀逸望着她跑远的背影,皱了皱眉。
这丫头……
撞得也太准了吧?
可他转念一想,兴许真是毛手毛脚,没放心上,扭头往王府大门走。
刚走出几步,胸口突然一硌,他伸手掏出一方手帕。
是刚才那丫头撞过来时塞的?
苏怀逸脾气温和,面相俊朗,打小就被姑娘们塞过帕子,早见怪不怪。
他摇摇头,顺手一扬,手帕掉进路边的馊水桶里。
马车里,司琴压着嗓子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