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娟娟气得原地跺了下脚。
全怪那个朝歌!
是她横空冒出来,摇身一变成了郡主,不然表哥怎么会连正眼都不给我?
她指甲掐进掌心,眼里闪出一股狠劲儿。
今晚这场寿宴,我非要让她当场下不来台!
一踏进华府,院子里早已闹哄哄一片。
丫鬟提着篮子穿行于回廊之间,小厮扛着红漆箱子往来不绝。
大红绸子挂满回廊,灯笼一串接一串亮得晃眼,宾客们围成小堆,有说有笑,热络得很。
可见华老爷这些年在京城里攒下了不少人情。
华静姝脚下一紧,抢在头里走到主位前,扬声唤来丫鬟:“快把贺礼呈上来!”
她声音清越,盖过了满院嘈杂,引得几道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爹,祝您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她笑得敞亮,掀开盒子。
“这株人参养了整整一百年,还有这尊玉雕的寿星爷,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宝贝!”
礼盒掀开,里头静静躺着一根根须完整的老山参,参体粗壮饱满。
边上还有一个玉寿星,雕得活灵活现,一看就贵重的紧。
满屋子人凑近一看,立马七嘴八舌夸开了。
“姜夫人太懂孝心啦!”
“这参可不是寻常货色,难寻得很呐!”
“那玉人估摸着够买三进小院了?”
华静姝耳朵听着,嘴角翘得老高,还特地斜眼扫了安王妃一下。
安王府穷得叮当响,就靠每月那点例银过日子,能掏出什么体面玩意儿?
她清清嗓子,声音拔高八度。
“姐姐~您给爹备的什么好东西呀?总不能比我这点小意思差吧?”
安王妃脸不红心不跳,正要答话,袖口忽被朝歌轻轻拉了一下。
她眼梢一弯,笑得温温柔柔:“怀逸,把东西拿出来吧。”
苏怀逸应声上前,打开手里的绣金锦盒。
没金没玉,就一本薄册子,加一支旧毛笔。
大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愣住了。
华静姝直接笑出声来。
“姐姐,爹今天过生日,您就捧这两样来凑数?”
安王妃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朝华老爷微微欠身:“父亲,烦您翻开瞧瞧。”
华老爷半信半疑接过册子,只翻了一页,手便猛地一顿!
里头全是水墨山水,每幅画底下都配着一诗,落款赫然便是几位文坛巨匠的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