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怀逸刚想开口,朝歌已伸手轻轻拍了拍他手腕。
“别急,我去趟就回。你照看好王妃。”
苏怀逸慢慢坐回去,可眉头还拧着,眼神一直追着她背影。
朝歌跟着那丫头穿过人声鼎沸的前院,越走越偏。
压根没往祠堂那条路去,反倒拐去了内宅最深的一处冷院子,连说话声都听不见了。
丫头停下脚步,推开一间房门:“请进,郡主。老夫人马上到。”
朝歌跨进去的下一秒,身后一声闷响。
门从外面落了锁。
院子外头,石榴树底下。
姜娟娟正和一个男人并排站着。
她侧过脸,声音低而冷:“表哥,秦妄……真在里面了?”
华文昊嘴角一斜:“放心,不但人在里头,屋子里我还熏了牵魂香。”
姜娟娟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嗤笑出声。
朝歌啊朝歌,一个烧水暖床的粗使丫头,穿金戴银也盖不住那土腥气!
我看表哥以后会怎么待你!
“多谢表哥帮这个忙。”
她福了福身子,礼数周全。
华文昊却不买账,往前半步,伸手就要撩她头。
“表妹,这事我担了风险,你就一句谢谢?”
姜娟娟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半步,“回头我在爹面前,定替表哥提一提礼部缺的事。”
华文昊皱起眉:“礼部那点小差事,用不着姑父费神。表妹,你真不明白我想图什么?”
他又逼近一步。
姜娟娟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干呕出来。
她刚才特意支开两个心腹丫鬟,四周空荡荡,静得瘆人。
退,真的没路了。
突然,人影一晃,华文昊就栽地上了。
姜娟娟还没回过神,眼前一黑,也软了下去。
这边。
朝歌镇定地抬眼扫了一圈屋子。
屋里就一张老式方桌,几把木椅子,窗边靠墙处有个软垫榻子。
桌上点着盏油灯,火苗儿轻轻跳着,映得四壁影子晃动。
榻上坐着个人。
听见响动,那人侧过脸来。
昏黄灯光底下,露出秦妄那张轮廓硬朗的脸。
他今儿穿了身黑底绣银纹的袍子,脸上泛着潮红,一双眼睛亮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