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啊,是家里头有人带了好头!”
这话一出口,就跟往滚油锅里泼了瓢凉水,全场炸了锅。
华老夫人脸当场就绿了,脱口吼道:“和乐郡主!你在胡说什么呢!”
柳氏却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抢着接话。
“郡主说得对极了!前两天彦儿从外头跑回来,还跟我说呢。”
“说亲眼看见表姐和表哥躲在树底下,咬着耳朵商量怎么把郡主和秦小将军往沟里带!”
她转过身,直直冲着华老爷跪下去,边抹泪边喊。
“老爷啊!我之前只当孩子玩笑,没当真……可现在一琢磨,全对上了!”
“夫人她……她怕彦儿出去乱讲,这是要杀人灭口啊!”
她嗓门猛地拔高,哭得肝肠寸断。
“可彦儿也是您亲生的呀!夫人,您居然下得去这狠手啊?!”
“你、你胡言乱语!”
华老夫人被气得浑身颤抖不止。
她赶紧扭头朝华老爷急喊。
“老爷!您可千万别信她!那镯子?那是我早些天赏给何嬷嬷的!”
“对!就赏给她了!肯定是这老东西自己动了歪脑筋,想栽赃我!”
一旁的何嬷嬷,突然一怔,随即回过神来,跪在地上。
“老爷!老奴冤呐!那银子、那镯子,压根不是老夫人赐的!”
“是今儿早上,天刚亮透,她把我叫进东次间,亲手塞给我。”
“让我趁着晌午小少爷去后园喂鱼人多手乱,把小少爷推进荷花池。”
“事成之后,这些就是堵我嘴的钱!”
她连磕三个响头,额头渗出血丝。
“扯谎!”
华老夫人这下彻底崩了,两眼红,扑上来就要扇人,被华老爷一把拉住。
“都住口!!”
华老爷一掌拍在石桌上。
他先扫一眼哭得喘不上气的柳氏和缩在她怀里抖的小儿子。
又盯住脸色灰败、语无伦次的华老夫人。
再看地上还在喊冤的何嬷嬷。
最后目光停在朝歌脸上。
那人脸上没波没澜,可眼睛却一丝温度也没有……
全明白了。
“毒妇!”
华老爷手直抖,指着华老夫人,“我华家祖上积德,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祸害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