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彦面无表情,一把拽住刺客胳膊往外面拖,声音压得低低的。
“小公爷,这人……怎么处理?”
楚珩之开口,嗓音冰寒:“丢柳家后门那条死胡同里。”
“您意思是……这人,是柳家的人?”
丁彦点头接话,又立马皱起眉,“可万一打草惊蛇。”
“慧妃不至于亲自动手。”
楚珩之抬眼扫他,目光锐利如刀,“柳家和我们撕破脸了,现在咬我一口,不稀奇。”
“那……真扔过去?不怕他们警觉?”
丁彦还是没踏实。
楚珩之转过身,烛火一跳,把他半边脸照得亮,另半边埋在影子里。
“我就盼着他们警觉。国公府不是谁想踩一脚就踩一脚的。”
“明白!”
丁彦抱起尸体,转身就走。
楚珩之没动,盯着桌上的蜡烛看。
火苗晃着,他突然想起朝歌在灯市上的欲言又止。
这朵黑莲,准知道点什么,得抓紧再见上她一面。
没过多久。
丁彦折回来,手里捏着个红封帖。
“爷,慧妃那边送来的。”
他双手递上请柬。
“三日后,城西禹湖办游船会,邀京里各家还没定亲的姑娘少爷们去赏景喝茶。”
楚珩之接过来,手指一翻,扫了眼上面那手小楷,笔画匀称,字字工整。
他嘴角往上一扯,笑得一点温度都没有。
行了,省事了。
朝歌如今是正经郡主,这种局,躲都躲不开。
丁彦挠挠头:“爷,咱去吗?可昨儿那刺客,八成就是慧妃指的,怕是有埋伏啊。”
楚珩之斜睨他一眼,眼里全是玩味。
“你说,她刚派完杀手,回头就请我去她眼皮子底下喝茶?”
“她是嫌自己活太长,还是觉得五皇子殿下胜算太稳,急着帮对手清路?”
丁彦一拍脑门:“哦!所以这回反倒最太平?”
“明面上是这样。”
楚珩之随手把帖子往桌上一放。
“不但去,还得带着排场去。我倒要瞧瞧,慧妃和柳家这两只老狐狸,肚子里到底揣着什么心思。”
“得令!”丁彦退下。
楚珩之没再说话,只静静望着窗外墨黑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