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额角冒汗,手心全是湿的,膝盖弯了一半又僵住。
“王妃……这……营中规矩……”
她一把掀开车帘,抬腿跳下车。
“安王打过的仗,能数满三辆马车!我是他八抬大轿迎进门的王妃!你也敢拦我?!”
守卫膝盖一软,差点坐地上,慌忙道:“小的不敢!小的这就领路!”
他头也不回朝朝歌住的帐篷快步走去。
齐嬷嬷一步不落地跟在后面。
帐篷里。
油灯昏黄,火苗轻轻晃。
朝歌半倚在床头,眼下浮着青影,正跟云梨小声嘀咕着什么。
外头猛地响起了乱哄哄的脚步声。
“王妃!您可不能硬闯啊!”
“滚开!谁拦我砍谁!”
朝歌眼皮一跳,心口咯噔一下。
她还没来得及坐直身子。
帐子哗啦一声就被掀到了顶上,竹竿晃动不止。
安王妃风一样卷了进来,髻微散。
两人目光撞个正着。
朝歌喉咙一紧,心跳都慢了半拍。
安王妃几步跨到床边,两手一把攥住朝歌胳膊。
“和乐!咋样?还能喘气不?哪儿疼?伤骨头没?出血没?”
朝歌被这一通连珠炮问得脑子懵,赶紧摆手。
“母妃,真没事,我好着呢!”
安王妃手抖得厉害,眼圈早红透了。
“真没骗我?那个送信的小哥说你中了毒,差点断气!”
朝歌心里咯噔一声沉下去。
“母妃,真清干净了。太医刚走,说躺两天就活蹦乱跳。”
安王妃长舒一口气,肩膀都松了下来。
“太好了……太好了……”
她抬手想抹,袖子刚动,朝歌忽然伸手按住她手腕。
“母妃,先别擦。”
话音刚落,朝歌已松开手,转头盯住立在一旁的云梨。
安王妃一愣。
“咋啦?”
她眼睫还湿着,视线有些模糊,下意识抬手想再碰自己眼角。
朝歌没理她,扭头对云梨说:“云梨,快拿块白帕子!要干净的!”
云梨一愣神,立刻掀开随身包袱。
朝歌接过来,二话不说,拎起安王妃左袖轻轻一抖。
簌簌簌!
一堆细灰似的粉末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