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配!我马上配解药!!立刻!马上!!!”
朝歌没吭声,就那么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抬了抬手。
云梨松开钳着安兰手腕的劲儿。
退到墙边,双手垂在身侧,目不斜视。
安兰瘫在地砖上,大口吸气,像条离水的鱼。
她仰起脸,看朝歌的眼神,活像见了索命的无常。
这女人……根本不是人。
“给我纸,再拿支笔。”
云梨转头望向朝歌。
朝歌微微点头。
纸笔递来,安兰一把抓过去,手抖得不成样。
笔杆歪斜,墨汁滴落在纸上晕开黑点,还是咬着后槽牙,一笔一划写下十几味东西。
“照单子去搜!越快越好!拖过两时辰,配出来药也白搭!”
朝歌扫了一眼,随手递给云梨。
“黑市,全买齐,缺一样,回来挨罚。”
不到一个钟头,她扛着个鼓囊囊的布包回来了。
安兰一把抢过来扯开,瓶瓶罐罐铺满半张桌子。
她跪坐在地上,当着朝歌的面,一勺一勺搅药、一撮一撮称料。
烛光晃着,把她额头的汗照得亮晶晶的。
朝歌斜倚在床头,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只是静静看着。
约莫半炷香工夫,安兰吹灭蜡烛。
拿小竹片把碟子上结成块的药末刮干净,仔仔细细裹进张油纸里。
“弄妥了。”
她直起腰,把包好的药递到朝歌手里。
朝歌接过去,却没急着喂给安王妃。
她盯着安兰,语气平平。
“你先尝一口。”
安兰眼皮一跳。
她喉结上下一动,手指无意识攥紧了膝头的布料。
“你……还不信我?”
朝歌轻轻扬了扬眉。
“你说呢?”
安兰牙关一紧,从纸包里捻出一小撮药粉,直接塞进嘴里。
药粉干涩苦,舌尖刚一接触就泛起刺麻。
她立刻仰头吞咽,喉管缩紧。
才咽下去不到十息,她肚子猛地一抽,身子往前一栽。
“呕!”
脏东西全喷在地上,又酸又臭,冲得人脑仁疼。
胃里翻江倒海,她双手死死抠住地面砖缝。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衣衫,她咬住下唇,一丝血线慢慢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