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脚下一顿,头都没偏一下。
“这事儿,轮不到你管。”
说完抬腿就要迈步。
手腕却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风在耳边嗖嗖刮着,耳朵都麻。
眨眼工夫,两人落在个没人瞧见的角落里。
朝歌站定,甩开他的手,仰起脸看他。
“哟,镇国公这是想趁今儿宫里热闹,当场给我来个了断?替您老爹讨个公道?”
楚珩之喉结动了动,深深吸了口气。
“怀逸那件事……是我欠你的。”
朝歌没吭声,只看着他。
他接着说:“你逼我爹走上绝路,我不怪你。”
“咱俩……能不能就当它翻篇了?你别再记着我了,行不行?”
他往前凑了一小步,眼底全是急切。
“你图什么,我清楚。我帮你,比秦妄还快、还稳。你根本不用搭上自己,去嫁他。”
朝歌静静听他说完,忽然弯了下嘴角。
“不用。”
她转身就走。
楚珩之伸手又扣住她手腕。
“到底怎样才够?你说!我照做!”
朝歌停下脚步,鞋底在青石砖上轻轻一顿。
“你生来啥都不缺,金汤匙含着长大的人,怎么懂?”
楚珩之的手猛地一抖。
朝歌抽回手,指尖冰凉,语气平静。
“我不恨你。可我跟你,再也没关系了。”
话音落地,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白衣一闪,很快被夜色吃掉。
楚珩之僵在原地,望着她走的方向,膝盖一软,慢慢蹲了下去。
眼眶红得吓人,嘴唇止不住地抖。
朝歌回到宴席上,脸上半点异样都没有。
秦妄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上下打量她一遍。
见她毫无损,才悄悄松了口气。
“没事吧?楚珩之没动手吧?”
朝歌摇头。
“他能拿我怎样?”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秦妄,眸子里浮起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等会宫宴散了,我一踏进安王府大门,母妃怕是就要气得拍桌子,刚守完一年寡,转头就答应再嫁,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炸锅啊。”
秦妄嘴唇动了动,话没出口。
朝歌却已经侧身走开,安安静静地坐回自己位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