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她走到厨房:“李姐,晚上多烧些热水,我要洗澡。”
在医院住了快两天,她想洗个热水澡,干干净净进被窝好好睡一觉。
“锅里正巧有一锅热水。”李姐接着说:“我先盛出来,再烧一锅。”
安安从客厅蹬蹬跑到厨房门前:“李奶奶,我也想洗。”
李姐看了看安安,又看了看乔青青,话到了嘴边,怕说了惹得安安妈不快。
乔青青见李姐欲言又止,明白她的担心,现在天气冷,安安身子本来就弱,现在洗澡容易冻到。
她低头和身边的安安道:“妈妈先和李奶奶说的洗澡,今天妈妈先洗,等后面暖和了,安安再洗。”
安安歪着头道:“那后面我能和妈妈一起洗吗?”
“男孩子只能和爸爸一起洗,等你爸爸回来了,让他陪你一起洗。”
乔青青边说边朝着李姐示意把锅里的水盛出来,拉着安安往客厅走,和他说着陪洗澡的归属问题。
热水全部准备好后,乔青青和李姐两人将热水拎进洗漱间,搓完澡后,送走李姐,神清气爽的回屋躺下,在床上滚了几圈,舒服的闭上眼睡觉。
县公安局。
梁钧从审讯室出来,在办公室拿了身干净的衣服,去局里的澡堂冲了个澡,骑车到家时,已经凌晨。
屋里一片漆黑,他伸手打开客厅的灯,伸手将警帽拿下,挂在衣架上,抬眼见里侧的屋子缝隙透出亮光,目光在房门上停留了一瞬移开。
他伸手解开衣袖处的扣子,走进厨房拉开菜橱,拿出里面留的馒头和咸菜。
经过灶台,余光扫到灶台洞口,一顿,转头看向灶台,灶台的最里面堆着几本书,最上面的书已经被撕了一大半。
屋里的乔青青被尿憋醒,迷迷糊糊开门往外走,门一开就被客厅里的灯刺得睁不开眼。
她下意识眯了眯眼,等眼睛适应了光,看见了正坐在客厅里吃咸菜馒头的梁钧。
两人对上视线,乔青青想到昨天他给的那几张大团结,先开了口:“李姐锅里给你留了菜。”
晚上吃饭前李姐单独盛了一份菜放到了锅里温着,一般灶台里的火灭了,柴火的余温还能温着锅里菜。
只是这个点,锅里的菜应该早凉了。
她说完有些憋不住,不等男人回话,快步走到门口开门去院里的厕所。
再次回到客厅时,屋里已经没了人影,她伸手关了灯,回屋关门睡觉。
梁钧回到房间,伸手拉开灯,将床上散落的木枪和小木剑拿到抽屉里,伸手给安安盖好被子,回到书房。
梁钧站在书房窗边,指尖夹着烟,这几日乔青青的异样在脑中一一回放。
书桌上的报告被窗外的风吹的翻了页,发出哗哗的声响,许久后,窗边的人才回到桌前坐下。
第二天一早,安安一觉醒来,转头就看见睡在身边的梁钧,高兴的钻进爸爸的被窝里。
梁钧被怀里的动静惊醒,睁开眼低头看着钻进怀里的安安。
“爸爸,昨天我和妈妈一起数票票,妈妈夸我厉害。”安安迫不及待想和爸爸分享和妈妈一起的事。
梁钧看着满脸喜色的安安,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妈妈还说了什么?”
“妈妈还说,我只能和爸爸一起洗澡。”安安说到这,眉头皱在一起:“爸爸,可是我想和妈妈一起洗。”
梁钧将安安皱在一起的眉头抚开:“妈妈说的对,爸爸过两天陪你一起。”
牛贩子的事忙完,梁钧能休上几天,到时候能带着安安回趟市里。
安安听见爸爸要带他回市里看爷爷和奶奶,瞬间忘了洗澡的事,开心的搂着他的脖子,叽叽喳喳的说着要奶奶和小姑姑陪着他一起玩。
梁钧笑着应下,父子俩在床上又躺了会才起身。
厨房里忙着的李姐,见他们父子从屋里出来,迎了上去:“梁公安,早饭好了。”
她说完不等梁钧询问,主动开口解释道:“昨晚安安妈让我今天早上来做顿早饭。”
李姐平日里只做午饭和晚饭,昨天走时安安妈说身子还没恢复好,想多睡会,让她来做顿早饭,做早饭的钱月底的时候一并结给她。
梁钧闻声没有多言,带着安安去洗漱
李姐等两人洗漱好,从厨房里端出早饭。
安安吃着手里的包子,见妈妈一直没有出来,频频的伸头去看乔青青的屋子。
“昨晚安安妈特意交待早上别喊她吃早饭,她要多睡会。”李姐已经把乔青青的早饭留了出来。
安安听见妈妈要多睡会后不再伸头,老老实实地吃着手里的包子。
父子俩吃完早饭,屋里的乔青青没有丝毫醒来的动静,直到晌午,饿醒的她从床上爬了起来,脚步发虚的走到了客厅。
厨房里的李姐正在炒黄豆酱,乔青青顺着香味飘进了厨房。
“李姐,还有馒头吗,我想夹着酱吃。”
李姐被身后突然响起的声响吓得一激灵,回头就见安安妈披头散发的站在厨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