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警方根本不可能这么快插手,更不可能直接带人来现场执法。
除非,举报材料早就准备好了,有人提前埋了雷,连时间节点都掐得严丝合缝。
但真要查,她可是明面上的股东,凭什么只抓陆宴舟?
为什么不是她?
为什么偏偏是他?
脑子轰地一声,宋亦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在陶园,陆宴舟把笔塞进她手里,逼她签下那份股权转让书的画面。
莫非……
就是留着这一手?
她手心一凉,脱口而出。
“等等!”
离她最近的几个警察立马扭头瞅过来,眉毛微扬,手指不自觉搭上腰间对讲机。
可就在这时,陆月雅噌地跨前一步,严严实实把她挡在了身后。
“宋小姐,枪打出头鸟,这话你打小学课本里就学过吧?”
他盯着她,眼神又冷又利。
宋亦张了张嘴,那句我有话要说硬是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陆月雅语气没半点客气。
“别让阿枭白白搭进去。你现在乖乖闭嘴,才是真帮了他。”
这句话一出口,宋亦心里咯噔一下,全明白了。
原来陆宴舟从现周卓谦盯上她的那一刻起,就已经闻出味儿不对了。
人家早就在暗地里琢磨怎么破局,不是等事砸脸上才想起来动脑子。
偏偏她当时不听劝,一根筋往前冲,三番两次甩脸子,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宋亦想到这儿,心口紧。
她根本不敢想,陆宴舟到底是顶着多大的压力,才把自己变成坏人这条路,当成唯一的活路来走。
他清楚得很,周卓谦躲在金三角,背后有人撑腰,跨国抓人?
难于登天。
证据链断在边境,引渡流程拖上三年五载都是常态。
最后倒霉的,肯定是留在港城的她,和她名下的公司,一个都跑不掉!
所以,从伪造那份怀孕报告开始,他就已经在下一盘大棋。
他知道宋亦倔,按常理求婚?
她铁定摇头。
但要是拿未婚先孕的丑闻压她,就能顺理成章办婚事。
等走到财产公证那步,再逼她签股权转让协议,把她从那家和周卓谦扯不清关系的公司里摘干净。
后面的事,就再跟她没半毛钱关系了。
事实上,手续早就办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