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亦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
还真是。
她正低头跟店主说话,一边说一边比划。
进门就跟柜台姐姐聊上了,对方立马笑呵呵迎她进去。
陆宴舟打趣。
“嚯,看不出啊,这小姑娘挺有门道。”
车刚往前滑出不到十米,从后视镜里猛地瞧见。
那姑娘被人从店里搡了出来,背包都甩在地上,拉链崩开了一半,几支素描铅笔滚到台阶边沿。
刚才还满脸堆笑的导购,此刻脸拉得老长,双手叉在腰间。
“不买别试”
“耽误时间”
“再这样叫保安”。
这姑娘一声不吭,只蹲下捡包,把散落的铅笔一支支拢回书包里。
抬头冲他们竖了根中指,掉头就进了隔壁另一家画店。
没几分钟,又出来了。
一样的姿势,一样的脸色,右肩被导购指尖用力一抵。
整个人向后踉跄半步,后脚跟差点踩空台阶。
她站稳后没回头,只把背包带子往上提了提,转身往斜对面第三家店走。
两人对上眼,陆宴舟直接把车靠边停稳。
手刹拉到底,引擎未熄。
第三回,姑娘又被推出店门,还没站直,陆宴舟按了下喇叭。
宋亦摇下车窗,侧身探出半个肩膀。
“顺路捎你一段?”
车里。
她安静缩在后座,把背包抱在怀里,说她叫安静,十七岁,来港城,是来找哥哥的。
“他半年前就失联了,手机停机,微信拉黑,老家也没人见过他。我翻过他旧笔记本,里面记着港城几个地址,我都去过了。”
她望着窗外飞闪而过的招牌。
“我琢磨着,总得来这儿碰碰运气。”
“找到线索没?”
她摇摇头:“没。”
“前两天夜里,我梦见他了,就站在我床边,跟我说来港城找我……我跑遍了几条老街,问了七八家店,一个人都没问出来。店主要么说没见过,要么连听都没听过安心这个名字。”
“我现在……连他是好是坏都不知道。”
宋亦放柔了语气。
“别着急,人一定能找着。要是你不嫌麻烦,把哥哥的样子说说?我们帮你多留心。”
她顿了顿:“我们常住港城,出门多,遇上的人也杂,熟人圈子铺得广。”
安静一下坐直了。
“他跟我长得一模一样!我们是龙凤胎,他叫安心——我把照片存手机里了,能马上给你们!”
“行,没问题!”
宋亦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