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画背面还贴着旧标签,写着某年某月某拍卖行流拍记录。
但怪就怪在这儿。
各家铺子像约好了似的。
头一家摆了《溪山行旅图》,第二家绝对不碰。
第二家挂了吴昌硕的枇杷,第三家立马绕开。
第四家展出齐白石的虾,第五家便只摆傅抱石的人物稿。
转了七八家,愣是没看见两幅一模一样的画。
连仿作的细节处理方式都不同。
坐回车里,宋亦摇摇头。
“真稀奇,这条街的老板咋都这么懂分寸?谁也不抢谁的生意。”
她扣上安全带,手指在锁扣上按了两下。
陆宴舟叼了根棒棒糖,含糊道:“不是背后有行会统一分工,就是全都是一家的马甲。”
宋亦点点头。
“八成是。”
她往后一靠,眼睛望着窗外那条书画街。
“查假画那事儿,顺带盯盯平江那边。”
消息出后,她把手机翻转朝下,搁在腿上。
车刚开出半条街,手机嗡地一震。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柳林芝。
“老大,人蹲住了,直接捅出去?”
宋亦轻轻哼了声。
“。”
她按下免提,声音平稳,没一丝起伏。
鹏城乔家,又炸锅了。
雨水节气那天,热搜直接爆了。
标题写着:“小舅子亲手送‘小三’上门,姐夫当场懵圈”。
一张抓拍照,小三堵在乔恒办公室门口要资源。
消息一传进乔薇薇耳朵,她抄起门后拖把杆就冲出了门。
前两次被宋亦收拾得够呛,她悟了。
动手之前,必须拎家伙!
“你抢我总经理位子就算了,现在还敢撬我老公?你当我嫁了人就任你踩是吧?告诉你乔老三,今天我不把你打出屎来,我名字倒过来写!”
她边吼边往前冲,拖把杆横抡出去;乔恒往后退半步。
中左肋,他闷哼一声;第三下砸在后背脊柱附近,他弯下腰,左手撑住旁边那棵樟树。
乔恒只觉得肋骨都在颤,嘴里苦。
舌尖顶着上颚,尝到一点铁锈味;喉结上下滑动两次。
他怕是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