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恒咧嘴一笑。
“你手里的那股权,让出来吧。”
宋亦盯着那张卡,忽然笑出了声。
“三百万?”
她把卡夹在指间,轻轻一弹。
“三哥怕是没算账吧?乔氏今年光分红,我那少说也值四五千万。您掏这点钱,打叫花子呢?”
“分红不是到手的钱。”
乔恒搓了搓手。
“账上数字和口袋里的真金白银,根本不是一回事。公司这些年净亏,今年虽赚了点,但全是虚的,三百万真不算少,四妹,你掂量掂量。”
宋亦慢悠悠哦了声。
“是吗?其他股东卖股,也按这个价?”
乔恒眼神一沉:“我劝你别瞎打听。你真去问,爸第一个削你。”
“三哥至于嘛,说得跟要砍人似的。”
宋亦歪了歪头。
“我就是顺你的话往下琢磨了两句。”
“你说乔家这公司早不赚钱了,手里那干巴巴挂着,卖了倒干脆,那我找谁买,不都是我的自由?只要对方出得起价。”
她笑了一下。
“三百万?真不够我看的。”
乔恒皮笑肉不笑。
“四妹年纪轻轻,口气倒挺硬。开口就‘看不上’,小心嘴大吞不下啊。”
“只听过饿瘪肚子的,没见过撑破肚皮的。”
宋亦耸耸肩。
“三哥不用拿‘不懂事’吓我。在乔家长大,天天围着钱转,我连钞票上的水印都快背熟了。第五套人民币一百元正面左下角的光变油墨数字,背面人民大会堂顶灯的排列顺序,还有港币五十元上紫荆花花瓣的层数,我都数过不止一遍。”
乔恒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过了会儿,他叹口气。
“行吧,谁让我最宠你呢。”
他拍拍包,让宋亦帮他拉开拉链,抽出一份打印好的纸。
宋亦扫了一眼,股权转让协议。
只不过这次,她是签字出让的那一方。
她目光停在乙方签名栏,又略过甲方全称。
最后落在落款日期上,日期是今天上午九点十七分。
“五百万,底线了。”
一支黑笔递到她手边。
“四妹,吃太多容易噎着。”
乔恒声音压得很低,手指搭在文件一角。
宋亦没接笔,只低头看了看纸面,又抬眼瞧乔恒。
她笑了笑,啪地合上文件。
“三哥。”
“不好意思。”
“这价码,还是低了点。”
她嘴角微扬。
“要不……你再往上加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