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吗?原来你喜欢这样。”裴昭南把自己彻底交给她,“所以你才吃药,对不对?”
江斯月被迫接纳了他的全部。
她如生寒症,抖得不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是他的痕迹。他以近乎下流的方式,宣告着对她的彻底占有。
这天过后,裴昭南成了朝不保夕的亡命之徒,过了今天没明天,吃了上顿没下顿。
有时候他会在某个城市停上一两天,只为通宵达旦地放纵。他得到的不是满足,而是更大的空虚。
可悲吗?
不舍昼夜地播种,却注定颗粒无收。
裴昭南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只能在床上找回对江斯月的掌控。
他太爱她了,所以她才有恃无恐。他试着不再那么爱她。或许这样,等她离开,他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可是,江斯月的一举一动都牵动他的情绪。
她一掉泪,他就心疼。她一害怕,他就想拥她入怀。她一抬眸,他就想亲她的眼睛。
他的百般克制,却让爱意更加汹涌。
江斯月入睡之后,他总是忍不住地吻她。
四年,人生能有几个四年?
江斯月竟然舍得离开他四年,他简直濒临崩溃。
……
江斯月本以为他们只是生了一场普通的争吵,谁知裴昭南性情大变。
出于内疚,江斯月容忍了他的胡作非为,哪怕这非她所愿。也许回到北京,他就会恢复正常。
只是……她偶尔也会冒出这样的念头。
裴昭南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他还爱她如初吗?他们之间除了做,还有多少爱呢?
返京已是五月底。
夏日临近,傍晚也燥热起来,蔷薇花爬满铁篱笆。
一个月没回家,玄关堆满了快递。
露娜飞奔而来,不停地蹭着江斯月的腿,出呼噜噜的声音,像一辆小摩托。
江斯月捞起露娜,又是亲又是贴,腻歪得不行。裴昭南酸溜溜地说了一句:“差不多得了。”
她抚摸着露娜的背毛,心情难得的好:“露娜就像我们的孩子……”
她忽然收了声。
裴昭南最近好像对“孩子”很敏感。
果不其然,裴昭南听到这个词,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什么话都没说,换上拖鞋就回卧室休息了。开了一天车,他精疲力尽,没有余裕思考更多。
江斯月抱着露娜呆在原地。
这件事真的过不去了吗?
露娜跳走了。
江斯月回过神来,整理玄关的快递,有她的,也有他的。她只拆了自己的快递,没敢动他的快递。
这么一折腾,玄关乱成一团。
她将剩下的快递码放好,有一个快递盒上写着:“活性叶酸维生素。”
同样的东西出现两次,很难不引起好奇。
裴昭南在补充维生素?他的身体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为什么从来没听他提过也没见他吃过呢?
要知道,这几个月他们几乎形影不离。如果不是刻意隐瞒,什么习惯都无处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