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是他推了人,只说是他的朋友。
魏爸回复了一条语音消息:“这人确实骨折了。不过,从报告来看,这是不完全性骨折,可能是钝器所伤。你确定他只是摔了一跤?”
“我确定。”
“我建议你那个朋友报警,让法医来鉴定。”
对话到此结束。
魏爸没有直说对方讹人,但是……他建议报警,态度已经很鲜明了。
江斯月难以置信。
她想起在医院照顾裴昭南的时光。
裴昭南说要报警,江斯月劝解无果。
后来,她无意间提到魏一丞的爸爸是骨科医生,裴昭南的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她一直以为裴昭南不报警是大度,没想到是心虚。
裴昭南真是把她当成傻子。
要知道,她之所以答应当他的女朋友,这件事情很关键。
这堪称毁灭性打击。江斯月两眼一黑,心脏止不住地抽搐。
她可以不去想同居以来生的一切。可是……过去的点点滴滴,她始终封存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还记得,裴昭南和她去长白山滑雪,他说:“我抱着你滑。”
她还记得,裴昭南和她盖着棉被纯聊天,他说:“1una,我很开心。”
她还记得,裴昭南和她在文殊院拍合影,他说:“以后再来这儿,只准想我。”
……
这些,全是,假的?!
“我就知道他不可能骨折。”魏一丞破口大骂,“江斯月,他就是一个骗子。他下贱,他当小三,他勾引你,他不要脸!一个骗子的话也能信?”
江斯月的身体在颤抖。她拼命克制,才没有失态。
“魏一丞,随便你怎么想……”江斯月垂下眼睫,耳侧的丝落了下来,遮住她的神情,“我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这就够了。”
“江斯月,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这么护着他。”
江斯月痛苦地闭上眼睛。因为……她爱过他。那些汹涌的爱意,在潮水退去之后,该如何平息呢?
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
“魏一丞,为了一个你看不上的人,你要把自己的大好前途搭进去吗?你可以不在乎,你的父母呢?他们也不在乎吗?”江斯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如果你愿意和解,我会让他给你一大笔赔偿金。放心,你不会吃亏。”
魏一丞不差钱,也没指望裴昭南能赔钱。
“他能给我赔钱?”
“我说能就能。”
魏一丞不说话了。
和解是唯一出路,但冷静需要时间。
……
江斯月来到隔壁房间的门口。还没开门,她的心跳就开始加,手也开始抖。
这就是爱情的余威吗?哪怕她和裴昭南闹得不可开交,她还是会为他乱了呼吸。
江斯月调整呼吸,慢慢地推开门。
裴昭南犹如败犬,独自坐在角落里。惨白的灯光打下来,他的脸上竟毫无血色。黑漆漆的眼睛里,蕴着浓得化不开的墨色。
江斯月走上前来,坐到对面的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