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斯月不想再跟裴昭南东扯西拽。
二人互殴,谁对谁错并不重要。只要她不在场,他俩一定会打起来。
“你赔他一笔钱,这件事就算了。”江斯月伸出手指,“这个数,我保证他不会给你惹麻烦。”
裴昭南冷嗤一声:“我一分钱也不会赔他。”
“你赔不赔?”
“不赔。”
“行。你不赔,我赔。”
“你上哪儿赔?”
这笔钱对裴昭南来说只是洒洒水,对江斯月而言却不是小数字。
她一个没有收入来源的大学生,哪儿有这么多钱?
江斯月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
盒子打开的一瞬间,裴昭南呼吸一滞——
那是一条镶满钻石的月牙形项链,在灯光下闪闪亮。
“你刚刚说的是这条项链吗?”江斯月问,“这条项链,够了吗?”
裴昭南的心脏一下子攥紧了。
她要把他送她的新年礼物赔给前男友?她怎么可以?她怎么敢?
“不够?我还有。”江斯月又拿出一个盒子,“这是你送我的纪念日礼物。”
“这是生日礼物。”
“这是圣诞礼物。”
“这是情人节礼物。”
……
她摆出一个又一个盒子,冷酷得像参与年终盘点的会计。
裴昭南快被她逼疯了。
她为什么带这些东西来派出所?她本来就打算还给他,是不是?
“东西都在这里了。裴昭南,我们两清了。”
两清?
如何才能两清?
这些年的情与爱、精与血,她怎么还得清?砸碎骨头才换来的爱人……她竟然要跟他两清?
她简直在剜他的心。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够了吗?”江斯月再次问,“裴昭南,到底是你赔,还是我赔?”
裴昭南闭上眼睛,终究是妥协了:“我赔。”
江斯月拉上包的拉链。
裴昭南叫住她:“东西,你拿走。”
江斯月却问他:“你想在门口的垃圾桶里见到它们,是吗?”
每当他认为江斯月狠心到极点的时候,她都能做出更狠心的事、说出更狠心的话。
这个女人根本没有心。
江斯月离开了。
只剩裴昭南一人。
他彻底泄了力。
犹如被射落的鸟。
……
警察惊讶于这件事情解决得如此迅。方才打得不可开交的二人,居然和解了。
更惊讶的是,裴昭南主动赔给魏一丞一笔不小的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