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途可以有很多种,她不想要世俗意义上最成功的那一种。立于群山之巅,太孤独,也太寂寞。
“真不走了?”
“不走了。”
幸也不幸,他们此时此刻身在美术馆。
否则,这一点星火,足以燎原。
江斯月没问裴昭南这些天为什么不找她,因为……她也没有找他。
各有各的苦衷和难处。
相亲而已,她也出去相亲了。
说不上是为什么,她可能只想证明自己当年的选择没有错——离开裴昭南,她也可以获得幸福。
可惜,她没成功。
“你跟她怎么样了?”
“谁?”
“那个缪缪。”
那女生的名字和她相似,她不好意思直呼其名。
裴昭南心想,谁是缪缪?
很快,他就猜出来了。
江斯月居然给人家起了这么一个诨名。
这醋意可真美妙。
“不是缪缪,”裴昭南低笑,“人家小名叫妞妞。”
江斯月一听,这还得了。
他连人家的小名都叫上了?
“我跟她没怎么样。”
没怎么样是怎么样?
江斯月没有追问,眼神却出卖了她。
裴昭南摇了摇头:“这个月字不好,要不让她改个名儿吧,避避你的讳。”
江斯月的小心思几乎被他挑明,着实令人尴尬。
恰好手机叮了一声,她低头看消息。
有学生来信。
大意是说,他这段时间生病,脑袋烧糊涂了,期末考试恐怕也一塌糊涂。
求老师法外开恩,手下留情,捞捞他这只小咸鱼。
江斯月对这个学生有印象,那张卷子确实惨不忍睹。
她斟酌着回信:“总成绩由平时表现和期末考试共同决定,如果你平时表现还不错,就不用太担心。”
对方来一段语音,叩谢不挂之恩。
江斯月一不小心点了外放:“谢谢江老师!江老师又漂亮又温柔,讲课讲得也特别棒!江老师最好了!”
这个男学生的声音还挺好听,青春洋溢,活力满满。
哎,这些小崽崽呀。
裴昭南一听,这还得了。
大学里最不缺十几二十岁的小男生。江斯月身边成天围着这些心术不正的小崽崽,如何能静心?
“这么多年了,”裴昭南悠悠地说,“你还是成天跟男大学生打交道。”
江斯月心情很好:“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六十五,谁不喜欢男大学生呢?跟他们在一起,感觉自己都变年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