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她不知所以。只在他撤出的那一刻,无意识地轻轻喟叹。
裴昭南小心翼翼地下床,生怕惊动江斯月。为了防止衣物的金属件出声响,他不敢在卧室穿衣,只能抱着衣服去客厅。
一旦穿戴整齐,就会从原始的欲望中剥离,成为受过良好规训的社会文明人。
世界这么大,有这么多人。
只有江斯月见识过他的另一面,不可谓不奇妙。
裴昭南离开之前,想给江斯月一条消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跟她交流一下昨夜的感受?不,那会显得他像一个流氓。虽然……在她看来,可能也差不多。
向她表一表忠心?算了,她不吃这一套。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是如何臣服于她。
最终,他给江斯月买了一份早餐。
他想知道,江斯月会主动跟他说些什么。
落地之后的行程被压缩得非常紧凑,裴昭南不停地见人、洽谈。
他想快点儿了解手上的事,早日返程。
忙碌的间隙,他时不时地查看手机。一直没有江斯月的消息,他难免心慌。
她提上裤子不认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一次,她又会如何呢?
到了晚上,他收到江斯月的消息。
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那时,他刚抵达会所参加一场重要的饭局。
他云淡风轻地给江斯月消息。一来一回,仿佛只是不足为奇的日常。
酒过三巡,有人开玩笑地试探:“昭南,今天在座的各位长辈,可都对你青眼有加。正事要紧,个人问题也不能耽误啊。”
列席的皆是名利场上的显赫人物,家中也有待字闺阁的千金。裴昭南年纪正好,可谓是最佳人选。
“不劳各位操心,这事儿耽误不了。”裴昭南不动声色地放下酒杯,“我已经定下来了。”
那人将信将疑:“这就定了?”
裴昭南颔:“定了。”
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谁也不敢多问。
不知谁家的闺女有此等福气,竟入得了他的眼。
饭局散场,司机送裴昭南回酒店。
路上,他忍不住给江斯月打电话。刚刚那几句话挠得人心痒痒,他现在就想听到她的声音。
江斯月接了电话:“喂?”
裴昭南松开衬衫最上方的纽扣,言语间带着暧昧:“怎么不回我消息?”
江斯月沉默片刻,闷闷地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回。”
裴昭南再度询问:“1una,我还有机会吗?”
江斯月想了想,这才说:“netcefavorshepreparedmind。(机会青睐有准备的人)”
这个机会,他准备了五年。
他比任何人都有机会。
这几日,裴昭南不在北京,江斯月竟然有几分无聊。
她把自己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上午翻译,下午备课,晚上阅读。
ai时代,必须持续提升自我,水平才能跟得上。这个工具还挺好用,过去搜罗半天的文献,一会儿就能整理出来。
不过,同事也跟她抱怨,说现在不少学生交上来的作业都是ai代写,看得人头大。
也许,这就是时代变革的阵痛。
这艘大船未来会驶向何方,劈风斩浪还是触礁沉没,谁也不知道。
翻了一会儿书,江斯月不知怎地又想起裴昭南。
他在做什么呢?忙不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