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纸包不住火。
没多久,裴昭南就来质问江斯月:“江斯年的大哥到底是谁?”
江斯月装傻充愣:“我不知道。”
“江斯月,你可真行。”裴昭南咬牙切齿,“回北京再收拾你。”
裴昭南对“二哥”这个称呼深恶痛绝。
他不能强行要求江斯年改口,只能想别的法子。
仅仅过了一天,江斯年就张口闭口管裴昭南叫大哥。
他对天赌咒誓:“我江斯年这辈子只有一个大哥,就是裴大哥。”
裴昭南洋洋得意,对江斯月说:“你弟弟比你好搞定多了。”
“你怎么搞定他的?”
“不告诉你。”
“……”
江斯月还能说什么呢?
裴昭南可真行。
这趟回成都,江斯月得知一个消息——奶奶的老屋正在出售中。
奶奶留下的东西不多,只有一套老房子和一些存款。
去世之前,她留下遗嘱,卖掉这套房子,所有的钱由三个子女平分。这是最公平的做法。
离开成都的前一晚,江斯月打算回老屋看最后一眼。
裴昭南陪她一起过去。
开灯之后,江斯月掩住口鼻。
这屋子有一段时间没住人了,霉味挡都挡不住。
屋子还是记忆里的模样。
门上贴着去年的福字,儿时的拨浪鼓也在,流浪猫的身影从窗外一闪而过。
只是……奶奶再也不会拨开塑料珠帘,满眼欢喜地说:“月月来啦。”
江斯月坐到奶奶的床上,久久喘不过气来。
人死之后,生活过的痕迹会被一点一点地清除,直到什么都不剩。
床头还摆着那个雕花梳妆匣。
她打开匣子,翻找什么东西。
裴昭南问:“你在找什么?”
江斯月说:“奶奶给我留了一件嫁妆。为什么不见了?”
那是一枚从凌云寺请来的玉佛。
奶奶说,能保佑子孙平安。
裴昭南握住她的手,蹲了下来。
他往江斯月的手掌心放了一样东西——碧绿,温润,通透。
正是她在找的那枚玉佛。
江斯月惊讶:“你在哪儿找到的?”
“不是我找到的,”裴昭南说,“这是你奶奶给我的。”
江斯月出国之后,裴昭南每年都会来成都一两趟,尤其是冬天。
他的思念泛滥成疾,汹涌的情绪迫切地需要一个出口。
他漫无目的地游荡在成都的街头,像一个幽灵。
他去了很多满是回忆的地方,大慈寺、文殊院、玉林路……走着走着,来到了青石桥。
裴昭南不敢打扰,只是远远地看。谁知,奶奶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