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事,谢谢你了。”
易子律看向她,神情认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用道歉。”
宁希却回避了他的视线。
他帮了李娟,并不代表她接会原谅他。
目光落在他颈侧的伤口上,从包里翻出老奶奶送的那块手帕,迟疑了会,递过去,“你的伤口在流血。”
易子律微怔,抬手轻触颈侧,果然沾上一抹暗红,接过手帕,声音低沉:“小伤。”
“宁希,我想陪在你的身边……”
宁希不耐烦地打断,“处理完就走。”
说完,转身进屋。
易子律正要跟上,手机响起,接通后,神色一变:“好,我知道了。”
他望着宁希的背影,攥紧手帕,转身回民宿。
晚饭过后,李娟叫住宁希,递来医药箱,“帮我拿给易子律吧。他伤得不轻,不仅脖子被抓伤,手臂也被咬了,那老女人真是下了死手!”
见她还是无动于衷,李娟直接把医药箱塞进手里,“我一个离过婚的,大晚上去敲他门不合适。再说今天闹这一出,多少双眼睛盯着呢。你就当帮姐一个忙。”
宁希垂眸,没再拒绝。
*
眼前淡蓝色的手帕,像是用了很久,边缘已经打卷,这不像是她的风格……
敲门声响起。
易子律打开门,有些意外地愣在原地。
宁希提着药箱站在门口,面无表情,“李娟让我带过来的。”
易子律接过:“谢谢。”
她转过身。
“等一下。”
她回头。
昏黄的灯光下,易子律微微偏过脖子,露出线条分明的侧脸,修长的食指指向颈后:“这里,我够不到。”
宁希瞅了一眼,伤口在脖子后侧,自己一个人的确不好处理。
但不关她的事。
“看来,好人难做啊!”
身后传来委屈巴巴的声音。
脑海中浮现出,李娟和甜甜受惊的模样。
她深吸一口气,忍住离开的冲动,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二十平左右,陈设简单。
茶几上放着一台亮着屏幕的笔记本电脑,想来他刚才还在工作。
她打开医药箱,取出棉签和碘伏。
熟悉的消毒水味在狭小空间里弥漫开来。
看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易子律,她皱了皱眉。
易子律反应过来,连忙乖乖坐在床边,自觉偏过头露出脖颈。
白皙的皮肤上,几道干涸的血痕尤为刺眼。
宁希俯下身,神情专注地用棉签轻触伤口,细微的刺痛,还有小心翼翼地擦拭,像羽毛挠过心尖。